“我凶？我不过是纸糊的，你们谁真怕过我。”

“盒子我拿走了，把你头发和这衣服锁在一起，送给帝姬正好。”

季家树突然抬手按住那只盒子：“褚獜看见，不就知道是我送给帝姬的？”

陆司吾轻轻一笑：“到那时他自然认不得。”

季家树心想，用这种法子把冰晶取出来，褚獜绝不可能再回头。

自己渣男的境界倒是更上一层楼，从前逮一个收一个，如今玩一个甩一个。

“唉……”

数日过去，季家树没等到陆司吾交代下一步动作，反倒先等来了褚獜。

夜里，百里惊鸿见他在院子里来来回回踱了近一个时辰：“你吃撑了？”

季家树终于憋不住：“你下来！”

“啥事？”

“我、我出去一趟，很快就回来。”

百里惊鸿作势要喊乌冥，却被季家树猛地捂住嘴：“别！我跟他说几句话，马上回来，等冰晶取出来，我俩就老死不相往来了！”

“松手。”

“别去告状……”

百里惊鸿掰开他的手：“你还知道冰晶没拿出来，现在见他？我怕你转头就跟他跑了！”

季家树笑出声：“那你盯紧我，我要是真跑了，你就去找乌冥告状，反正他有我定位。”

百里惊鸿拗不过他，还是妥协了。

季家树推开院门溜了出去，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像被什么牵着，一步一步朝那个方向走。

夜色里，褚獜果然立在树下，身影沉静，仿佛已在此等候了许久。

“你找我？”

褚獜转过脸，对他微微一笑。

季家树心里忽然有了着落，像找到了归处。

“怎么才出来？”

“有点事耽搁了。”

下一秒，他就被褚獜结结实实拥进怀里。

那力道有些重，撞得他胸口发疼。

他把自己想象成一截木头桩子，直到有温热的触感落在脸颊。

季家树慌忙抬手挡在脸前：“别、别亲我！”

“我知道分寸。”

“特意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想你了。”

季家树咬了咬牙：“西海现在……如何？帝姬她……常来么？”

“隔几日便来一次，偶尔会同我说些天界的事。”

季家树看褚獜答得坦然，心中却愈发难受：“上回与你提的，借星象散布消息……我恐怕做不到了。”

“这事本就困难，三界之中能操控星盘者寥寥无几，你不必介怀。”

“我帮不上你什么。”

褚獜静默片刻，缓缓开口：“父王自幼便告诫我，将来要担起西海重任。后来我才知道，他对每个儿子都说过同样的话，正因如此，我们兄弟之间情分向来淡薄。九弟长大后，渐渐与我们越来越像……直到他受天罚殒落，重生后和你一起来到西海。那时我虽在语间看轻他，可见他心性复如少年，便知他现在活得有多自在。”

季家树低声说道：“是我没出息，焉离跟着我也只能如此。”

“你还记得我们打的赌么？”

“记得。”

“我做不到为你舍弃龙王之位，光这一点，我就比不上九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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