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惊鸿在这一刻明白,只要有季家树在,任何事都不会让人感到绝望。
“就算我不反对,其他人也不会满意的。”
“你不一样。咱俩形影不离,你总告我状,我能受得了嘛。”
“哦。”
“我知道你为我好,褚獜是什么样的人,我比谁都清楚。”
“哦。”
“现在能乖乖听话了?不管发生什么,你得站在我这边,而不是站到对面去。”
“哼。”
“还不服气?去床上等着,晚上我好好教育教育你。”
几日之后,帝君在天华殿面见了谢不休:“昭阳这孩子,真是让我头疼。”
“女儿本就是该疼的。”
“你又没养过女儿,怎会懂得这种滋味。”
谢不休轻笑一声:“可我……有儿子。”
帝君微微一顿,随即了然:“你当真把他惯得没边了。”
“叫我来所为何事?”
“不知昭阳从何处得来的消息,说是魔界得了一件宝衣,能让心中所念之人情难自持。”
谢不休摆摆手:“哪听来的谣?没这回事。”
“你说没有,那便一定是有。”
谢不休眼尾轻挑:“不是我不愿给你,实在是传太过了。那衣裳至多不过能让穿衣者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格外入心罢了。”
“不控神魂,不乱心意?”
“不改人心志,其实无甚大用,无非是能入眼。”
帝君叹息一声:“难怪昭阳非要不可。”
谢不休端起茶盏:“帝姬仙姿玉质,要此物有何用?”
“这些年过去,她仍对西海龙王那二儿子念念不忘,怎么劝都无用。”
“纵使那衣裳真有用,用得了一时,还用得了一世?”
帝君起身,神色肃然:“她若得了衣裳,依旧挽不回什么,就该彻底死心,到那时我便可插手此事。”
谢不休手中茶盏微顿:“你是不想放过那小子?”
帝君神情一敛:“不谈这些了。”
谢不休回到魔界,将陆司吾送来的衣裙派人呈送到天界,随后召来厉行,吩咐道:“去将季家树接来。”
“是,魔尊。”
这段日子季家树被严加看管,终日不得出门,一见厉行,顿时喜形于色。
厉行瞧他这般模样:“难得见你对我如此热情。”
“我都想死你了!”
厉行吓得脸色发白:“你可别胡说八道!想要我命?”
“快走吧!”
“跟我保持些距离!”
季家树终于踏入魔界:“谢不休叫我来干嘛?”
“魔尊找你,自然是有要紧事。”
“有事?我还以为他叫我来侍寝呢。”
厉行深深吸了口气:“这种话……你心里明白就好,倒不必说出来。”
季家树快步跑进大殿,高声喊道:“谢不休!”
“看来这段日子,确实把你闷坏了。”
季家树三两步跳过去,整个人挂到他身上:“走啊,出去玩!”
“先下来。”
“出去玩,我就下来。”
“与你说一下褚獜的事。”
季家树落回地面:“他怎么了?”
“昭阳帝姬应该已经拿到你那件衣裳,今日一定会前往西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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