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家树以为自己尿裤子了。
陆司吾和魔尊追了上来。
“是不是化了?”
“的确是冰晶。”
季家树叉开腿,低头仔细研究那水迹:“这是从哪儿流出来的?”
谢不休语气平静地推测:“应当是顺着褚獜的精气出来的。”
季家树觉得只要自己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干脆摆摆手:“管它从哪儿出来的,出来不就行了!”
“怎么会突然化了?”
季家树愣了愣神:“我觉得他对帝姬的心意,才是真切。”
谢不休显然不信,却也没再多问:“也好,能省去不少麻烦。”
“我最近要闭关修炼,你们别来找我。”
陆司吾瞪大眼睛:“你修什么?”
“金刚不坏清心咒。”
“什么东西?”
“从今往后,我要抵御一切美色诱惑!”
陆司吾听了,似笑非笑地补了一句:“抵御外来的倒也罢了,内部的……就算了吧。”
季家树在收妖囊里翻翻找找:“我要找个地方换裤子。”
陆司吾顺手揽过他肩膀:“走,我陪你去换。”
谢不休觉得他在感情上受些挫折未必是坏事,若能吃一堑长一智,倒也算值得。
回到洛邑城,第二日一早季家树还真打算随天煞上山修炼。
牛浪有些不乐意:“为什么不带我?”
“我想静静心。”
“你就想和天煞单独待着!”
“是。”
牛浪没料到他答得如此干脆,换作从前,季家树肯定死活不承认。
“你……怎么了?”
“没事。”
牛浪点点头:“早点回来。”
“好。”
牛家村旁的山峦间,天煞收摄心神,将自己化作一尊贪婪而挑剔的熔炉,缓缓将驳杂的怨气吞噬、炼化、归驯。
循环稳固。
几个时辰后,徐徐敛息收功,瞥见不远处静坐的季家树。
他像一块被遗落在山巅的石头,沉默得几乎融入天地之间。
实在太过反常了。
“家树?”
“嗯?”
“我……陪你去山下走走?”
“不用。”
季家树又望向天边,云在走,走得很慢。
起初是一整片铺满天际,渐渐地,被看不见的手拉长,扯成丝丝缕缕的絮。
起初是一整片铺满天际,渐渐地,被看不见的手拉长,扯成丝丝缕缕的絮。
絮又散开,最后只剩下若有若无的痕迹。
看着云来,看着云散。
季家树往后一倒,叹了口气:“他在我身上并未讨到什么好处,我没什么可恨他的。”
“你说谁?”
季家树再次沉默了。
天煞这才明白,他为何执意要随自己上山。
“你说的这个人……对你不好?”
“谈不上好不好,只看有用无用罢了。”
“我替你杀了他。”
“哪天我要跟牛浪吵架,你也要杀他吗?”
天煞被问得犹豫了。
季家树招招手,两人并肩坐下:“打打杀杀解决不了根本,我只是在想我的任务该怎么办?”
“任务?”
“是敌非友,画皮易辨,人心难防。”
“此人会害你?”
“那倒不会。”
天色尚未黑,两人便下了山。
天煞觉得季家树有心事,自然陪他比修炼更要紧。
他们去了即墨那个被烧成废墟的渔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