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里,季家树终于将焉离娘亲的事告诉了天煞。
“那你来这儿做什么?”
“我想看看……这片海到了晚上,还会不会打雷。”
天煞默默陪他站在岸边,望向远处沉沉的海面:“你也在等人吗?”
“什么?”
“你说焉离的娘在等焉离他爹,如今你站在这儿,又想等谁?”
季家树神色愕然:“我没有……”
“有没有,不必对我说,你该问你自己。”
季家树抬手遮住眼睛,指尖压在太阳穴上,隐隐作痛:“我这些日子到底都干了什么……”
“错了,改便是。”
“也是,我们走吧。”
“不等了?”
“不值得。”
褚獜来到了洛邑城,在他们常约见的那棵树下等了许久,始终不见季家树。
想到他或许还未从魔界回来,心中隐隐有些不安。
天彻底黑了,正准备离开,却忽然望见季家树朝宅子的方向走来。
让褚獜意外的是,他似乎完全没有察觉到自己的存在。
“季……”
听见声音,季家树随即对身旁的人说道:“你先回去。”
“是他?”
“是他?”
“不是。”
待天煞离开后,季家树才走过来:“你怎么又来了?”
褚獜抬起手,指尖还未触到他肩头,便被对方侧身避开。
随即一愣:“我有事想跟你说。”
“说。”
“这几日我见了帝姬,留意到她穿了一件很特别的衣裳。”
“你……没见过?”
“没有,”褚獜说着,手探向自己衣襟,“不过,我在她的绣领上发现了……”
“是我送的。”
褚獜动作一顿:“什么?”
“帝姬穿的那件衣裳,是我送的。”
“为何?”
“我不过是想把心里的冰晶取出来。”
褚獜的目光落在他胸前:“冰晶……已经没了?”
“化了。”
褚獜张口欲,喉间却像是被什么紧紧扼住,竟发不出完整的声音。
“不可能化……”
“我心里没有你,自然就化了。”
话音未落,褚獜猛地攥住他手腕,指节用力到泛白:“我不信!我与帝姬之间清清白白,你怎么可能因为一件衣裳就——”
“放手!”
“你告诉我是什么原因?”
季家树觉得自己演技已经够一流,此刻跟褚獜对比,当真是自愧不如。
越是瞧不出破绽,心头便越是生气!
“腻了。”
两个字,轻飘飘地落下。
褚獜眼底的光彻底暗淡下去,失望瞬间浑浊了视线。
“原来如此。”
等人离开后,季家树仰起脸,朝树上喊了一声:“听够了没有?”
百里惊鸿纵身跃下:“我不是有意要听的,没来得及走……后来也不敢动。”
“回去吧。”
百里惊鸿跟在他身后,犹豫片刻,还是问道:“我有些不明白,你之前不是说相信他吗?”
“你是一把刀,还能事事都比我明白?”
“……哦。”
夜色里,季家树的背影显得有些落寞,低声开口,像是自自语,又像是说给身后人听。
“我亲耳听见他说,要与帝姬成婚……还说,我已经没用了。”
百里惊鸿挠了挠头:“是他亲口对你说的?”
季家树顿住脚步,在朦胧的月色下茫然转过头。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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