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几日便回。”

金翅大鹏顿时喜上眉梢：“我带你去京城看庙会！”

“走。”

百里惊鸿看着他俩转身就走，气得重重关上了宅子大门。

京城里果然热闹非凡。

“今天是什么大日子？”

“祭灶日。”

季家树这才恍然大悟：“那得买些糖瓜和年糕带回去。”

“都依你。”

季家树朝卖糖瓜的摊子跑去。

街口处，一张张朱红的灶君画像叠摞成小山，画上的灶君脸庞丰润、神态慈和，两旁贴着“上天好事，下界保平安”的对联。

再往长安大街走，百戏杂耍的场子被人群围得密密层层，喝彩声一阵高过一阵。

季家树在热腾腾的粘豆包上咬了一大口：“粘小人嘴！”

金翅大鹏问他：“谁是小人？”

“反正不是我。”

季家树往前挤，想去看“跳灶”的表演，忽然瞥见一道身影，与四周喧腾的庙会格格不入。

百姓们都在伸着脖子看表演，那人却只是抬头，专注地望着药铺的招牌。

季家树心中一紧，下意识地往人堆里缩了缩。

金翅大鹏从旁边挤了过来，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嗓门一亮：“哎？那不是焉离他二哥吗！”

金翅大鹏从旁边挤了过来，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嗓门一亮：“哎？那不是焉离他二哥吗！”

季家树赶紧用粘豆包的油纸挡在脸前，压低声音：“呆子！喊什么喊！”

金翅大鹏一脸不解：“咋了？我没认错啊，就是他！”

褚獜听见动静，望向人群。

金翅大鹏个高体壮，傻愣愣地抬手挥了挥：“我们在这儿！”

季家树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不过转念一想，就算分了也得体面些。

至少自己没用雷把树劈了！

于是挺了挺背，伸手整了整领口那圈绒毛，下巴微微扬起，摆出一副不在意的样子。

“你……”

话还没出口，却见金翅大鹏已经和褚獜搭上话，人家的目光压根就没往自己身上看。

季家树哼了一声。

金翅大鹏问道：“你也来凡间逛庙会啊？”

“替帝姬带些东西回去。”

“人间的玩意儿是挺有意思，天界未必都见过。”

“嗯。”

季家树忽然没头没尾地蹦出一句：“土老冒。”

金翅大鹏扭头看他：“你说谁？”

“谁没见过就说谁！”

褚獜的目光终于落到季家树身上，银灰色的绒毛围了一圈，衬得那张脸只有小小的一捧，比从前清减了不少。

金翅大鹏这会儿才察觉出不对劲儿，季家树侧着脸，下巴都快翘上天了。

褚獜终于对他说道：“好久不见，近来可好？”

“我这样没用的人，好或不好，有什么要紧。”

褚獜眯起眼睛，这语气里的刺，扎得人莫名，不知道他有什么好生气的？

“那便不打扰了，告辞。”

季家树终于把脸转过来：“急着上天？”

“什么？”

“二哥来凡间，瞧上了什么新奇玩意送帝姬？”

“你到底想说什么？”

“二哥如此至情至性，想来好事将近，到时候别忘了请我和焉离去喝喜酒。”

“……”

“大鹏，我们走！”

褚獜抬手拦住他，一字一句地说道：“季家树，在你眼里，我究竟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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