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那天来找我,究竟想给我看什么?”
褚獜不为所动:“先回答我的问题。”
季家树觉得两人之间的信任已经产生了裂痕,即便褚獜给出答案,自己又能相信几分?
“你是焉离的二哥……自然就是我的亲二哥。”
褚獜脸上掠过一丝讥诮:“你会爬上自己亲二哥的床?”
“我操!你别太过分!台阶给了你不要,非撕破脸不可?”
金翅大鹏听得呆住,消息太过炸裂,一时间竟消化不了。
褚獜素日的气度荡然无存,竟在这熙攘的街头与季家树争吵起来。
“你给我什么台阶?”
“咱俩的事你嚷嚷什么?非让大家都知道?”
“我没嚷嚷,是你在喊。”
“我就爬了!!!”
褚獜闻不再作声,只是眼神慢慢飘远了。
季家树一看他的神情,便知道这人在想什么。
脸颊瞬间烫起来。
爱意随风起,风止意难平。
“能不能跟我好好谈谈?”
季家树用手背蹭了蹭脸:“谈……谈就谈。”
“明日能去找你吗?”
“我在荆棘林。”
“你搬出那宅子了?”
“会在荆棘林住一段日子。”
褚獜挑了挑眉。
季家树急了:“我可不是为了方便你来找我!!”
“我什么都没说。”
两人又陷入了沉默,季家树觉得冰晶的后遗症实在厉害,褚獜的心思都快被自己读透了。
“我走了!”
褚獜看着他的背影被人潮吞没。
一边痛恨自己被耍得团团转,却还是忍不住想去找他,一边又在心里拼命说服自己——他或许,还是想我的吧。
而此刻,季家树心中已隐约浮出几分答案,等明天自然能见分晓。
金翅大鹏终于憋不住,开口问道:“你什么时候跟焉离他二哥混在一起的?”
“这事说来话长。”
“焉离没跟你生气?”
“他现在见了我,脸还拉得跟长白山似的。”
金翅大鹏猛地刹住脚:“你不会……答应住我那儿,其实是为了躲开宅子的人,好跟褚獜见面?”
“你看不出我俩已经分手了?”
“我就看出你俩好久没见……”
“我就看出你俩好久没见……”
“等会儿买完东西回宅子,这事一个字都别提!”
金翅大鹏就算再迟钝,这会儿也琢磨过味儿来:“这不还是瞒着宅子里的人嘛!”
晚上,季家树身下的床榻铺着一张完整的雪熊皮,长毛泛着银针似的光。
石壁上悬着一副巨鹿颅骨,犄角如枯枝般嶙峋伸展。
另一侧则用赤铁矿粉绘着繁复的咒文图腾,似字非字,蜿蜒出暗红的脉络。
洞内生长着暖绒菌,菌体自身散发着微弱的热量,倒不觉得冷。
“大鹏,你这品味……真是不敢苟同。”
“咋了?”
季家树盘腿坐着,端起一碗桂花酒酿喝了一口,抬抬下巴:“你看我像啥?”
金翅大鹏仔细端详了一会儿:“你像月宫里头那位。”
季家树一愣:“胡扯什么呢?”
“你不也喜欢兔子吗?”
“我是说,你看我像不像个山大王?这儿就是咱们的寨子。”
“不像,你像是被抢来的压寨夫人。”
“……”
金翅大鹏说完便欺身扑了上来,虎口精准钳住对方两只手腕。
骨骼与骨骼沉沉相抵,传来一阵清晰的压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