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只手利落地扯开季家树的衣裳。
“你他妈真当自己是土匪?!”
汗水滚落,砸在熊皮上,蒸腾的热意弥散在整个山洞。
空气中只剩下凛冽而纯粹的雄性气息。
次日一早,褚獜刚踏入荆棘林,金翅大鹏便已察觉,但没有声张,让他在林子当中走了不少弯路。
直至晌午,才找到金翅大鹏的栖身之处。
“季家树呢?”
“没起。”
褚獜眉头一皱:“日上三竿还不起?”
“他晚上累,白天得睡够。”
这话听得褚獜几乎气涌上头:“我进去叫他。”
金翅大鹏侧身拦住:“他没穿衣裳,你不能进。”
“那你进去叫醒他。”
“我不叫。”
“……”
褚獜在外头生生候了两个时辰。
季家树总算醒了,裹着一身厚衣推门出来,看见褚獜,声音还带着刚醒的懒倦:“你何时来的?”
“我一早就来了。”
“怎么不叫我起来?”
“怎么不叫我起来?”
“进不去。”
季家树瞥了一眼金翅大鹏:“烧些热水送进来。”
褚獜紧跟上去:“你就这样使唤他们?”
“你要跟着我,我也使唤你。”
褚獜话音里透出几分傲气:“我可不会……”
话说到一半,却又顿住了。
“不会什么?不会伺候我,还是不会跟着我?”
褚獜忽然转了话头:“你为何待我的态度前后反差这么大?”
“我只问你一件事,别的一概不必告诉我。西海的事,我半点不想掺和。”
“什么事?”
“龙鳐是不是你的人?”
褚獜认真想了想:“表面上是。”
“你当初说她出卖你,这话假里透着真?”
“不过她还有用处。”
季家树抬手按了按额角:“真是服了!”
“莫非……你听见我与她说话?”
“没有!我可不会偷听!”
“偷听?”
季家树的语气软了下来:“冰晶我是非取不可,才出此下策,上次跟你说的话有些重了。”
“你告诉我,冰晶是怎么出来的?”
“帝姬那身衣裳是我送的,你俩之间发生什么,我自然清楚。”
褚獜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所以你用那件衣裳引我与帝姬亲近,既能取了冰晶,又能甩开我,真是一举两得。”
“我没这么想。”
“那你就是听见我对龙鳐说要娶帝姬,”褚獜顿了顿,“让她不必再盯着你。”
“……”
“你果然只是嘴上说得好听,心里从来不信我。”
“我若真不信你,咱俩今天就不会在这儿见面。”
褚獜发现拿他一点办法没有:“现在能跟我走了吗?”
“去不了。家里人都知道我跟你已经分开,等你真当上龙王,还愿意来找我……到时候再谈复合。”
褚獜快气淤了:“行。”
出门时,正撞见金翅大鹏拎着一大桶烧好的热水过来。
“他要这么多热水干什么?”
“洗。”
褚獜默默挽起袖口:“给我吧。”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