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鹏。”

百里惊鸿张了张口，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季家树回过头，在百里惊鸿脸颊上亲了一口：“明日我带你出去。”

“谁要你带！”

季家树笑了声：“你等着我，放完灯就回。”

金翅大鹏刚落下来，便见季家树从宅子里奔出：“易容那老头归乡了。”

“啥！”

“估计得过阵子才回。”

“这不坏菜了！走，先去京城。”

季家树只能走一步看一步，跟着金翅大鹏飞往京城。

城中驱傩正酣，爆竹声此起彼伏。

百姓们提着各自精心扎制的天灯，往几处开阔地汇聚，人影幢幢，灯影摇摇。

季家树在路边买了个傩神面具，扣在脸上。

“大鹏，你进我的收妖囊，省得沈烬再打你主意。”

“那你小心些。”

“好。”

季家树立在桥上等沈烬，心里估摸着，褚獜和帝姬应当也快到京城了。

沈烬在人群那头站了半晌，才穿过人流走近：“你怎么戴着面具？”

季家树将天灯塞进他手里：“你也要戴。一会儿我引开西海二太子，你便可接近帝姬。切记，不要让她看见你的脸。”

“为何？”

“天灯放完就走，消失得越快越好，适当留点神秘感，才好为以后见面铺垫，咱们到时候在桥下碰头。”

沈烬低头看着手里的天灯：“那你怎么引开西海二太子？”

“为了你，只能牺牲一下。”

沈烬微微一愣，这话说的竟真像是在替自己筹谋。

“先生这份情义，沈烬记下了。”

“叫我季匪就行。”

两人并肩慢行，直至正阳门外，远远望见褚獜与帝姬的身影。

季家树叮嘱道：“记着，面具别摘，身份别露，也别太殷勤。”

“记住了。”

季家树转身离去，紫棠色斗篷翻卷如暮云开合，将满街灯火人烟都衬得失了颜色。

沈烬隔着面具朝褚獜望去，心头陡然一沉。

那西海二太子不知对帝姬说了句什么，一转身，竟循着先生离去的方向，消失在人海尽头。

季家树朝之前寻找人魄的那片荒林走去。

斗篷忽然被人从身后拽住。

“还跑？”

他没有回头，声音却带了笑意：“不跑怎么把你召过来。”

褚獜没再说话，伸手将他圈进怀里。

季家树挣扎了一下：“这附近有人！”

“你戴着面具怕什么。”

褚獜低下头，齿尖咬住他的颈侧。

皮肉陷下去的瞬间，季家树轻轻呻吟一声。

远处，沈烬的喊声传了过来。

“季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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