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道理，池塘里的鱼在池底趴着不动，可还活着呢，这个总能听见吧？”

他又颠颠儿跑到池塘边，弯着腰，耳朵几乎贴到冰面上。

半个时辰后，直起腰来，脸都冻红了：“花里胡哨，一点用没有！”

百里惊鸿跟着他往回走：“许是冬眠了。。。。。。”

第二日一早，季家树就去了魔界。

没见着厉行，倒瞧见裂缝底下溜达的黑狸。

还没来得及开口，耳边就飘来一声

“蠢货来了。”

“谁在骂我？盲僧，谢不休在不在魔界？”

黑狸懒洋洋地舔了舔爪子，往大殿方向一指。

“听见这名字，我就想挠死他！”

季家树掏了掏耳朵，又掏了掏：“我操，好使了！”

黑狸看着那傻子蹦蹦跳跳地往大殿方向跑去，无奈地抖了抖脖子上仅剩的几根毛。

“谢不休，你昨天怎么没去宅子找我？”

“昨日回来太晚，想着你宅子里热闹，肯定也忙不过来，打算今日再去看你。”

季家树往椅背上一靠：“我看你这模样，也不像要出门的。”

“怕你还没起。”

“你就诓我吧。现在不忙的时候也不来见我，除非我犯了错！”

谢不休冲他招了招手：“耳朵上的听谕，是谁送的？”

季家树屁颠屁颠地把耳朵凑过去：“还是你厉害，一眼就认出来了！一个朋友送的。”

“海里的朋友？”

“不是褚獜！”

谢不休叹了口气：“不打自招。”

“我发誓，真不是！”

“不是，岂不是更糟了。”

“啊？这回真没有！相当纯洁的友情，就好比我和……你护法！”

谢不休拧了拧他的耳朵：“那我可得好好审审厉行，什么叫纯洁的友情？”

“你可别吓他了，再问下去，他怕是要以死明志！”

季家树两头跑，魔界和宅子来回折腾，真正过上了迎来送往的日子。

他甚至觉得，自己活得还不如藏春阁的浮欢公子——毕竟人家好歹还收钱。

百里惊鸿瞧着他最近忙得格外起劲，心里感觉：事出反常必有妖。

“你累不累？”

“不累！”

“你是不是还想往宅子里招人？”

“……”

“难道不是？”

季家树抬手摸了摸脖子上挂着的魂玉：“我下周要离开几日。”

“又去荆棘林？”

“这次真有正事。”

“带上我吗？”

“必须啊，不过你得待在收妖囊里，不能出来。”

几日后，金翅大鹏带着季家树再度前往栖霞镇易容改装。

“大鹏，我需要在东海待上几日，先摸清沈烬如今的处境。”

“好，若有危险，便放我出来。”

季家树拍了拍腰间的收妖囊：“百里惊鸿也在这里，有他在，乌冥便不会轻易查我。”

“一切小心为上。”

这并非季家树头一回踏足东海。

上一次，是为寻找夔牛一族，而这一次，他是要去东海龙宫，一探究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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