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家树万万没想到,这小子居然谨慎到这种地步!
“我能利用你什么?”
“我确实没什么值得你利用的。”
“你就是心思太重,我不会害你。”
“天灯是怎么做出来的?”
季家树得意地挑了挑眉:“其实就是皮影戏那套视觉原理。不过我在棉纸上动了点手脚,看起来就像真的活过来一样!”
“帝姬倒是挺喜欢……不过,你画的是我吗?我真身可没画上那么好看。”
“不是说真身越丑,化形越美?”
沈烬无奈地摇了摇头:“这话是谁告诉你的?”
“反正我也不在意。”季家树耸了耸肩,“帝姬心气高是出了名的,只要能引起她的注意,咱们这次就没白跑一趟,来日方长。”
沈烬没想到他竟一点责备的意思都没有。
便从袖中取出一样东西递过去:“这个送你,或许用得上。”
季家树低头看了看:“这是什么?”
“珥蛇,戴在耳朵上的。”
季家树真是无语了。
当初褚獜送自己一条裙子,这回倒好,又收到一个耳坠,下一步就该考虑变性了。
“我不要!你自己留着戴!”
沈烬愣了愣:“怎么,连听谕都瞧不上?”
“听……听什么?”
“戴上它,能听懂草木鸟兽说的话。”
季家树一把握住沈烬的手:“我就是客气客气!你送的东西,哪有不收的道理?”
沈烬低头瞥了眼自己被握住的手:“走吧,我送你回去。”
季家树一边走一边摆弄:“这玩意怎么戴?我是不是得去打个耳洞?”
“不用,它会自己攀在你耳骨上。”
“我得过一阵再去找你,最近那老头还没返乡呢。”
“老头?”
季家树下意识按了按脸上的面具:“嗯……一个挺重要的人。”
“你戴着珥蛇,随时可以进东海找我。”
“好嘞!”
与沈烬别过后,季家树径直回了宅子。
百里惊鸿见他乐呵呵的模样问道:“金翅大鹏呢?这么高兴?”
“他走了,我得了个好东西!”
“什么好东西?”
“等我戴上看看!”
季家树把珥蛇往耳朵上一挂,那原本像坠子长的东西竟像活过来一般,轻轻攀住他的耳廓。
百里惊鸿仔细瞧了瞧:“你好像……”
“我像谁?”
“藏春阁的。”
“浮欢公子?你他妈说我像卖的?”
“我不是那个意思,这样挺好看的。”
“有你这么夸人的吗?我戴的可不是寻常玩意儿,它能让我听懂草木鸟兽的话。”
“这么厉害?”
季家树往后院走,站定在那片花圃前:“我现在就给你翻译翻译,它们在说什么。”
百里惊鸿屏住呼吸,生怕惊扰了它们。
两个人杵在那儿,活像两根木桩子。
半晌,季家树终于憋出一句:“假冒伪劣!”
“啥?它们说这话了?”
“我是说我耳朵上这破玩意儿!屁用没有,啥也听不着!”
百里惊鸿思索片刻:“会不会是因为现在花草都枯了,所以才听不到。”
“有道理,池塘里的鱼在池底趴着不动,可还活着呢,这个总能听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