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齐齐回头，沈烬立在门内，面色有些苍白，像是彻夜未眠。

目光越过百里惊鸿，落在季家树身上。

“我有话跟你说。”

季家树喜笑颜开，屁颠屁颠往屋里跑：“我也有话跟你说~”

沈烬关上房门，将百里惊鸿隔在院子当中。

屋内，季家树扶着沈烬在桌边坐下，把脸凑过去：“你要跟我说什么？”

沈烬没有避开他的目光，只是沉默了一瞬：“我腿已经好多了，你也不必再喂我血。我想……离开栖霞镇。”

“这里不安全？换个地方也行啊，要不咱们去银仙镇？那地方我也熟——”

沈烬打断了他：“我想自己走。”

季家树缓缓坐直了身子，笑意一点一点从脸上褪尽：“用不着我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你对我的恩情，我这辈子记得，命给你也在所不惜。但我不想待在你身边。”

“可你当初不是还让我搬去东海？”

“那是以前。”

季家树想了想：“你安心在这儿待着，等你腿好了，我就走。”

沈烬确实经过了深思熟虑，一来，他不知道东海那边会不会放过自己；二来，他也怕自己成了拖累。

也许现在季家树对自己是有点新鲜劲儿，可往后的事，谁说得准，不如早点抽身。

“你有什么事跟我说？”

“你有什么事跟我说？”

“没了。”

沈烬看着那扇门打开，又沉沉合上。

那一瞬，斜刺里涌入的光被彻底关在了外面。

沈烬不知道，究竟想抓住什么？

百里惊鸿瞧见季家树跟霜打的茄子一样：“怎么了？”

“我招人烦。”

“他还敢烦你！”

“你说他是不是故意跟我耍性子？”

“我看你是着了魔！”

晌午，季家树用魂玉把金翅大鹏叫了过来。

“大鹏，你帮我看好沈烬，别让他乱跑，我跟百里惊鸿出去一趟。”

“好。”

沈烬听到外面没了动静，便慢慢踏出了大门，忽然被一道身影拦住去路。

“你不能出院子。”

沈烬打量他片刻：“你到底是不是金翅大鹏？”

“是又如何？”

“看来季家树没一句实话。”

金翅大鹏神色不变：“他从未仗着我们在外招摇，不告诉你这些，有何不妥？”

沈烬被噎的哑口无，半晌才道：“……确实。”

“况且，我也算不得什么，他身边比我厉害的大有人在。”

“他还真是深藏不露，你先放我出去。”

“不行，你跑了我没法交待。”

“我想出去透口气。”

“谁知道你是不是约了人？”

沈烬瞪大了眼睛，带着几分不可置信：“这也是他吩咐的？”

“你不用跟我说这些，我不会惹他不高兴，只要是他想要的，我就替他留住。”

沈烬听得哭笑不得：“你是不是搞错了？”

“他为了你，跟褚獜闹翻了，我不傻。”

沈烬愣住了。

“这怎么可能……”

“你知不知道他为什么起名叫季匪？”

沈烬摇摇头。

“土匪的匪，意思是——想抢谁，就抢谁，你赶紧给我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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