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家树下了魔界裂缝，想找谢不休打听打听东海的事。

刚落地，迎面就撞上厉行。

“嗨~”

厉行一脸肃然：“魔尊不在。”

“不在？去哪儿了？”

“不清楚。”

季家树摸了摸下巴，眼神狐疑：“奇怪，你这会儿不该凶我两句吗？我可是在打听魔尊的行踪。”

厉行看了他一眼，移开目光：“你回吧。”

“哦。”

季家树转身要走，余光瞥见不远处的石崖上，盲僧趴在那儿，空洞的眼窝直直朝着这个方向。

他放慢脚步，悄悄摸出饵蛇，竖起耳朵。

“嗖——”

盲僧瞬间消失，空中飘来一句：“我去禀报魔尊，他已经走了。”

季家树脚步一顿。

发现厉行仍守在裂缝入口，让人隐约感到一种一触即发的紧绷感。

他转身，又走了回去。

厉行眼底闪过一丝诧异：“还有何事？”

“你跟谢不休说一声我要出远门，说不好什么时候回来，让他不必去宅子寻我。

“你要去什么地方？”

季家树抬头望了望灰蒙蒙的魔界天空：“心里难受，出去走走。”

厉行绷紧了面部神情：“你有魔尊在身边还不够吗？留不住的人放走就是了，有什么好难过的？”

季家树愣住了：“我操，你们消息这么灵通？谢不休就因为这事躲着我？”

厉行脸色微微一变：“你怎么知道魔尊不想见你？”

“至于吗？”季家树耸了耸肩，“你让我进去。谁说我难过了？留不住的人，我自然不留。”

厉行松了口气，神色缓和下来：“我就说你能想开，魔尊为了你的事愁得不行。”

“我还没无耻到非要勉强谁留下，走吧，带我去见谢不休。”

“你这样就对了，反正那个西海二太子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季家树猛地顿住脚步：“等会儿——你说谁？”

“西海二太子……他不是马上要成婚了吗？”

“哪来的消息？”

“你难道不知道？帝君独女，昭阳帝姬，将于下月望日，出降西海龙宫二太子褚獜。天命有归，姻缘天成，三界同庆，共结仙盟。”

季家树脸都绿了：“不可能！你骗我，谢不休人呢！”

厉行抬手拦住他：“魔尊不在！”

“放我进去！”

远处忽然传来一道声音。

“厉行，退下。”

谢不休的脚步并不急促，却让周遭的空气都凝滞下来。

厉行不敢再拦，悄然隐去身形。

谢不休朝季家树招了招手：“过来。”

可他倔强地立在原地，纹丝不动。

“不是不想见我吗？”

“我还没想好怎么同你说。”

“消息当真？”

“嗯。”

“为何这样急？帝君不是说要等两年才嫁女？”

谢不休盯着他，似乎在斟酌如何开口：“因为来不及了。”

“为何来不及？”

“帝君的女儿……已有身孕。”

季家树像被人施了定身咒。

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