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褚獜认了？”

“认了。”

季家树咬牙切齿地挤出一句：“不是他的！为什么要认？”

谢不休语气淡然：“不是他的，为什么要认？”

季家树听懂了。

以褚獜的性子，没做过的事，死也不会认。

“我、我先回去，改日再来。”

谢不休叫住他：“你要去哪儿？”

“回宅子！”

季家树匆匆赶回洛邑城，正撞见焉离要出门。

“你干什么去？”

焉离支支吾吾地答道：“我回一趟西海……”

“给你二哥送礼去？”

“不是。”

“帮我也捎一份，不，两份——给孩子也备上！”

“家树……这事不是你想的那样。”

季家树扯了扯嘴角：“我无所谓。”

焉离见他正在气头上，一时也解释不清，索性转身离去。

季家树站在门口，不依不饶地嚷道：“胳膊肘往外拐，还是跟你哥亲！”

乌冥闻声走了出来：“吵什么？”

“叛徒！”

“几日不见，怎么一回来脾气就这么大？”

“褚獜那个王八蛋把焉离拐走了！”

乌冥听了，不由地一笑：“这说的什么话？”

“哼！”

“本座听陆司吾说，你不让他来找你，他也得罪你了？”

“他没得罪我，还为了我拒绝了一个姑娘，我满意得很！”

“满意？”

“等焉离回来，你替我传个话，他要是离不开西海，就别回来了！”

乌冥其实也听到些风声，只是没当回事，没料到季家树反应这般激烈。

“本座若是你，对这事根本不会放在心上。不管褚獜是无意还是有心，他没来找你解释，就是想逼你去找他。别忘了，他最终目的是什么。”

季家树知道乌冥是担心自己，满肚子的火气渐渐泄了下去。

“其实我压根就没怀疑过褚獜，我知道他为什么不跟我解释。”

乌冥无奈地摇了摇头：“你还是这么信任他。”

季家树垂下眼，语气里藏着说不清的执拗：“他就是跟我赌气，让我尝尝，他跟别人不清不楚是什么滋味。”

乌冥眉间微微蹙起：“你……是不是外面又有人了？”

“没、没有！”

“那他跟你赌什么气？”

话音未落，季家树的手臂已经缠了上来，整个人往乌冥胸口贴，带着点黏糊劲儿：“不用管他！”

乌冥由着他蹭，总觉得这事没那么简单：“万一是真的……你会原谅他吗？”

“会。但我不会再跟他有任何关系，帝姬为他付出那么多，但凡他有点良心，就不能抛妻弃子。”

“至少他能得到龙王之位。”

“没错，他该知足了。”

乌冥揉了揉季家树的发顶，忽然觉得眼前这个人真的长大了。

给了信任，也留了余地。

在大是大非面前又能做出正确的决定。

没什么可担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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