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己睡。”
“你最好是。”
天刚擦黑,季家树就回来了。
沈烬听见院外的动静,门推开一道缝,外面的人就扑了上来。
季家树两条胳膊死死箍住沈烬的脖子,整个人挂在他身上,又在脸颊上重重亲了一口。
沈烬被撞得后退半步,随即稳稳把人托住,一只手护住他的腰背,掌心贴着薄薄的衣衫,能感觉到衣料下微微发凉的皮肤。
“谁送你回来的?”
“大鹏。”
“褚獜呢?”
季家树拽着沈烬往床榻那边拉:“他懒得搭理我。”
沈烬纹丝不动:“你虚就好好养着,不能乱来。”
季家树一愣:“不是你今天暗示我吗?”
“我暗示你什么了?”
“我操,这一天我光惦记着回来找你!”
“你本来就该回来。”
季家树脸拉得老长,嘴角往下一耷拉:“我不虚了。”
“不可能。”
“我会吸精气,根本不会亏损!”
“怎么吸?”
季家树没想到沈烬两头堵自己,不敢说实话:“我养着,行了吧!”
说完气呼呼地掀开帘子,一头钻进里间。
四更天,夜深人静。
季家树从耳房里摸出来,赤着脚,踮着脚尖,生怕弄出半点声响。
他悄悄站到沈烬床边,见对方睡得正沉,露出一个促狭的笑,带着一种恶作剧般的愉悦。
手指探进被子,甚至没来得及感受到底摸到了什么?
手腕上就传来一股巨力。
天旋地转。
手臂被反拧到背后,肩关节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嘎吱”声,剧痛顺着神经一路烧到指尖。
“啊——!”
沈烬听到他的惨叫,钳制的力道瞬间撤去:“家树?”
季家树的声音都带着哭腔:“你他妈真下死手啊!”
沈烬点亮油灯,撩起他右肩的衣袖,指尖轻轻揉着那块泛红的皮肤:“疼不疼?”
“你多金贵啊,碰都碰不得……你松开我!”
沈烬在床沿坐下,把他抱进怀里,依旧温柔地按揉着他的手臂:“我不是故意的,一时没反应过来。”
“我早晚让你打死!”
沈烬垂下眼,看着怀里那颗毛茸茸的脑袋,沉默片刻,声音认真:“我保证,不再对你动手。”
季家树的眼里亮起了一簇光:“那你在床上趴好,证明给我看!”
沈烬挪开枕头,乖乖趴了上去。
季家树心花怒放,指尖摸到沈烬腰间的肌肤,触感比想象中还要好。
然而下一秒,掌心下的身体猛地绷紧了。
他还没来得及反应,沈烬已经动了。
刚才还安安静静趴着的人,陡然翻身坐起,一条腿曲起,顶了上来。
季家树眼前一黑,鼻梁上传来一阵钝痛。
他伸手去捂,触到一片湿滑黏腻。
低头一看——
手指上沾着的,是红色的液体。
鼻血糊了满脸。
季家树终于忍不住哭起来:“……我要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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