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你管!”
黑衣妖双手环胸,眼尾带着一丝了然的笑:“真是勇气可嘉。”
“什么勇气?”季家树更慌了,“我就是摘了两片叶子,一没偷二没抢!”
月白妖终于开口,声音轻轻的:“你就算求偶,也得让我看清楚。”
“求偶?我真是操了!你……你们别过来!我跟我男人一时间走散了!”
“男人?”
季家树随手往树下一指:“他早上光着腚进来的,说好在这儿等我!”
藕荷色衣裳的少女声音都拔高了:“你是说翾裎?”
“啊?对对对!”
赤红妖明显不高兴了,语气里甚至带上了几分质问:“既然你不在求偶,为何还要释放香气?”
“我一会儿关不行啊!”
黑衣妖接话,语气比赤红平和些:“翾裎既然都没来等你,说明对你也不甚在意。不如你离开他,跟了我如何?”
季家树翻了个白眼:“我孩子还没断奶呢,要是没别的事儿,各位就散了吧。”
月白妖惊讶道:“你为翾裎生了孩子?”
“生了!”
季家树又待了一会儿,等那三个妖的身影彻底消失,才从树上滑下来。
揪了一根小草,把肚脐眼堵上。
“到底哪来的香味?”
他往蝴蝶谷更深处走去,头顶的树冠不再遮天蔽日,阳光得以大片大片露下来,空气里花香的甜味越来越浓。
走得不快,一来是路不熟,二来是身边蝴蝶太多,绕着他飞来飞去,跟香妃似的。
约莫走了一刻钟,前面传来哗哗的水声。
一条小河横在面前。
河水清澈得让人不敢信。
季家树蹲下来,捧起水送到嘴边喝了一口,又洗了把脸。
“要是谢不休也光着进来,那就很有看头了。”
话音刚落,水里的倒影突然多出一张脸。
一只手死死捂住他的嘴,另一条胳膊勒住他的脖子,把他往草丛深处拖。
季家树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本能地伸手去掰,十根手指扣在那人小臂上,使出了浑身的力气往外扯,纹丝不动。
喉咙也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双脚在地上乱蹬,觉得下一秒就要窒息而亡。
野兽一样的喘息声压在他身上,这比任何威胁都更让人绝望。
季家树手指弯成钩状,猛地朝对方右眼抠去。
那人反应极快,几乎是同时,上半身往后一仰,撤开了距离。
就是这一仰头的刹那。
一道银丝闪过。
这个男人就不动了。
季家树还没来得及想明白那是什么,身体已经先于大脑做出了反应,恐惧像一盆冰水从头顶浇下来。
他猛地蹬出一脚,用了全身的力气,狠狠踹在那人胸口上。
对方的头颅瞬间掉下来。
血喷了季家树一脸。
那具无头的身体往后倒去,躺在了一个人的脚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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