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活着吗？”

“不知道，像他们这样逃出谷的，也不会再抛头露面了。”

季家树双手撑着树枝：“我记得你自己是可以出谷的。”

“是。”

“如果我出不去……你有空会回来看我吗？”

晨光漫了过来，拖出一道长长的影子，投在季家树垂下的两条小腿上。

翾裎想告诉他。

一直陪着他都可以。

可心里明白——季家树不愿意待在蝴蝶谷。

“你一定要出去吗？”

“你别为我做傻事。”

翾裎沉重地点了点头。

季家树跳下来，觉得是时候该给骆驼压上最后一根稻草。

“咱们去逛逛？”

“好。”

谢不休在蝴蝶谷找了一圈，终于见到了季家树，没想到他正跟一个浑身赤红的蝶妖在暗处调情。

赤红蝶妖的鼻尖几乎要贴上他的耳廓，嘴唇翕动着，不知在说些什么？

季家树的笑声传出很远，带着一股脆生生的甜。

谢不休昨日不带他，是担心行动不便，想着让他乖乖跟着翾裎，至少安全不会出问题。

现在看来真是大错特错。

不知道季家树在山洞中动了什么念头？才被占了窍。

若自己再晚些过来，说不定他就要将这蝴蝶谷淫个遍！

谢不休脚尖一挑，一枚碎石飞起，刚好卡在中指与食指之间。

边缘不算锋利，但足够给季家树放点血。

可还未出手，一个身影挡住了所有的视线。

翾裎气得有些语无伦次，质问季家树。

“你在干什么？”

“聊聊天。”

“有你这么聊天的？放手！”

季家树把手从别人肩上拿下来，委屈巴巴地说：“我真的只是聊聊……”

赤红妖目光落在翾裎身上，打量了一遍，嘴角噙着笑，那笑容里全是嘲讽与得意。

“我们就说说话，瞧把你紧张的~”

翾裎拽着季家树转身就走，但心里清楚，根本不可能时时刻刻看住他。

更何况，他现在越发喜欢招惹雄性蝶妖。

这个念头从脑海里冒出来的一瞬，身体像被冰水从头浇到脚，凉到心底。

翾裎知道，再待下去，迟早会出事。

“咱们离开吧……”

季家树猛地顿住脚步。

“你说什么？你要带我走？”

翾裎没有松手，也没有回头，手指还扣在他腕上，背脊挺得笔直，仿佛鼓起所有的勇气做了一个重大的决定。

“我带你走，永远离开这里。”

地上的花瓣被季家树踩烂了，那汁液像一小摊干涸了很久已经开始发黑的血。

他一动不动，好像陷入了某种回忆当中，同样的话，是谁曾说过？

记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