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是乔玦？”

“要真是乔玦，倒还好了，你听那小孩放屁，什么他哥丢了两日，依我看，怕不是丢了快两年！”

封尘稷神色微动：“你认识那孩子？”

“不认识。他说找了哥哥两日，又没有爹娘，居然一点都不饿，你不觉得怪？”

封尘稷想起那块牛肉饼：“也许是不敢吃陌生人的东西。”

“陌生？我看他就是冲我来的！”

“他哥是谁？”

“朱乏。”

“闻所未闻。”

“那你总该听过一句话——诸法空相，不生不灭，不垢不净，不增不减。”

“《心经》？”

“但愿是我猜错了。”

封尘稷顿了一瞬，猛地反应过来：“诸法万象……万象归宗？你是说——”

“我偷了灵山胜境的长明灯，注入天煞肉身，这事本不该有人知道。”

“难道被佛祖发现了？”

“可谢不休明明说过，我做的那盏灯至少能瞒上百年，怎么才两年不到，就有人找上门来？”

风从街口穿来，卷起几片落叶。

封尘稷压下心神：“先回魔界，那小孩来路不明，此地不宜久留！”

季家树匆匆赶回魔界，想去找谢不休，可进大殿却扑了个空，魔尊的位子空荡荡的，连个人影都没有。

他转身跑出殿门，余光瞥见殿外站着两个人。

厉行的身姿永远笔挺如刀，而另一个人背对着他，身形熟悉，却看不清面容。

季家树心里猛地一跳，那个背影他认得。

曾经一身羽衣如光织就，如今却换作通身漆黑，像把夜色裁成了衣袍，连衣角边缘都泛着冷冽。

季家树迟疑地喊了一声：“翾裎？”

那人回过头来，熟悉的五官，却没有半分欣喜神色，只是抬起手，冲他抱了一拳。

季家树一愣，只有谢不休的手下，才会这样与自己行礼。

厉行清了清嗓子，习以为常地转述道：“魔尊说了，让你遇到麻烦不要出魔界，他这两日就回来。”

“哦。”

“如果再闯祸，这次回来一定好好教训你！”

“哦。”

厉行惊讶地打量着他：“居然没骂人？这可不像你的作风。”

“我不跟贱骨头说话。”

“你！”

季家树想摸摸翾裎身上那件墨色衣袍：“好好的小蝴蝶，怎么变成了黑寡妇……”

翾裎脸色微微一沉，不露痕迹地后退半步。

厉行在一旁听不下去，立刻反驳道：“魔尊费尽心力把他的命救回来，你不感恩也就罢了，还在这儿埋怨！”

季家树没理会，话锋一转：“以后你打算去哪？”

翾裎迎上他的目光，语气平淡：“也许就留在魔界。”

“你不必为了报恩留下来，你是为了我差点丢了命，是我该还的。”

翾裎听出了弦外之音：“你不想看见我？”

季家树一愣：“我不是这个意思。”

“是也无妨，我没想纠缠你。”

季家树转头看向厉行，厉行回他一个“你看我也没用”的表情。

“哦……你变化还挺大。”

“没什么事的话，我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