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事的话，我先走了。”

“你忙。”

季家树目送翾裎的背影渐行渐远，忍不住挠了挠脸：“谢不休这是……给他换了副脑子？”

厉行扬了扬下巴：“他翅膀烧了，就算日后能恢复，也终究和从前不一样，哪有你这样的，专往人家痛处戳。”

“难道翅膀比五脏六腑还重要？”

“他的翅膀可是蝶妖里最纯粹的，能映照万光之本，如今只剩一片死寂的黑。”

季家树撇撇嘴，满不在乎地接道：“这叫五彩斑斓的黑。”

厉行被他这话气笑了：“只要他能离你远些，大约也不用再受磨难，但愿能吃一堑长一智。”

“你什么意思？跟着我就倒霉呗？那你主子往后的磨难可无穷无尽！”

厉行被他怼得脸红脖子粗：“你！！”

季家树懒得再跟他纠缠，一溜烟跑了，径直来到牛浪门前，哐哐哐地砸：“牛浪！”

门吱呀一声从里面拉开：“怎么了？”

“天煞呢？”

“去了山上。”

“让他马上回来。”

“出什么事了？他才刚走两个时辰，最早也得太阳落山才回得来。”

“你就告诉他，我在房里等他。”

牛浪眯起眼睛：“等他干嘛？”

“自然是有事。”

牛浪不怀好意地朝他招了招手：“你先进来，我一会儿就去。”

“啥事？神神秘秘的，在外面不能说？”

季家树刚踏进屋里，身后的门就被咔嚓一下划上，还没来得及回头，整个人已经被拦腰扛了起来，眨眼间就被扔到床榻上。

牛浪压上来，一条腿卡住他的膝盖，把他牢牢按住：“外面说不了，得进里面说。”

“你放开我，我还有事呢。”

牛浪用鼻尖蹭着他的鼻尖，嗓音低哑：“先办正事。”

季家树的喉结微微滚动，方才还梗着脖子嘴硬，此刻却在两人交错的温热呼吸里，一寸一寸地被揉化了。

掌心贴上牛浪的肩背，指腹沿着那条紧绷的脊线缓缓往下滑，所过之处，能感觉到掌下肌肤微微绷紧，又渐渐松开。

两个人干柴烈火，一发不可收拾。

等牛浪终于不情不愿地出了门，季家树瘫在榻上，连抬根手指的力气都懒得使。

终于躺够了爬起来，才发现里衣搭在床榻边被汗浸透又风干，整个硬邦邦，简直没法再穿，他索性真空套了件外衣就出了门，打算直接回去换。

反正这一路，只要不碰见封尘稷就行。

季家树赶回自己住处，见屋门敞着，便喊了一嗓子：“百里惊鸿，给我找身衣裳！”

封尘稷从里面走出来：“你大白天换什么衣裳，又要出门？不是说最近——”

季家树心虚地紧了紧胸口的衣带：“不、不出门。”

“你里衣呢？”

“天太热，脱了。”

“有这么热吗？衣裳在哪儿，我给你拿。”

“我自己拿！”

封尘稷狐疑地上下打量着他：“那你换。”

季家树只能硬着头皮脱外衣，余光瞥见自己的后肩，跟拔了火罐似的，密密麻麻全是痕迹，手一抖，赶紧把衣裳又系了回去。

“我、我一会儿再换。”

“身上是什么？”

季家树没辙地咧嘴干笑一声：“你就说骚不骚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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