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冥察觉到他脸色铁青，便挥手遣散了众人，只留下他们二人。

季家树终于开了口：“你不愿意回来？”

乔玦心里那点委屈涌上来，却硬撑着抬起下巴，语气里带刺：“你何时关心过我在哪儿？”

“最近洛邑城不太平，别往那边跑……你若想炼蛊，我让乌冥送你回苗疆。”

“你、你要送我走？”

“出去散散心也好。”

乔玦咬了咬牙，眼眶隐约泛红：“你已经不想看见我？”

季家树叹了口气：“别人跟我闹脾气，我没这么担心过。”

“对，我只会闹脾气！难怪当初你看不上我，不用让乌冥送，我自己有腿！”

“乔玦。”

乔玦顿住脚步，却没有回头，声音硬邦邦地甩过来：“还有什么事？我不欠你什么！”

“你那件衣裳呢？”

“什么衣裳？”

“身上挂满银饰、叮咚作响的那件。”

乔玦愣在原地，依稀记得那一年——自己做错了事，求他原谅，他也是这样，不轻不重地夸了一句衣裳好看。

那时候自己以为，他们之间再没可能了。

可季家树从头到尾，都没怪过他。

乔玦紧抿着唇，嘴角不自觉地往下撇，整张脸都写满了难过。

“……在房里，我现在就去拿，带走。”

“好看的，都拿上。”

乔玦没想到都这时候了，季家树还有心情调侃自己。

那点委屈瞬间烧成怨气，转身回房，把东西胡乱一收，背起行囊就往外走。

“后会无期！”

季家树笑了：“怎么离开我都要说这句话？”

乔玦瞪了他一眼，不愿再多纠缠，径直朝魔界裂缝的方向走去。

可发现乌冥早已守在那里。

“你先等一下。”

乔玦知道乌冥的厉害，不敢硬闯：“季家树已经让我走了。”

“本座知道。”

“还要等什么？”

乌冥连眼皮都没抬一下：“让你等就等。”

没过多久，季家树蹦蹦跳跳地跑了过来：“乌冥，洛邑城有个叫圭踪的小孩，我怀疑他来自灵山。等谢不休回来，你把这事告诉他，让他查一查。”

“好。”

“咱走吧。”

乔玦看看乌冥，又看看季家树，满脸震惊：“你们要去哪？”

“不是说了嘛，去苗疆散散心。”

“谁去？”

“你，还有我。”

乔玦不敢置信地后退半步：“你要跟我回苗疆？”

“背井离乡这么久，你也该回去看看。”

“你不是让我自己走？”

“我那天蹲在你窗户下面是怎么说的？你一句都没往心里去！”

乌冥一把搂起季家树飞出裂缝，半空中只丢下一句：“动作快点，爬上来。”

乔玦站在原地仰头望去，怎么也没想到人生的大悲大喜竟能切换得如此之快，愣了片刻，赶忙手脚并用地往魔界外面攀去。

晌午时分，牛浪匆匆赶回来，直奔季家树的住处，半路正巧碰上焉离：“我听说家树回来了！”

焉离点点头：“回来又走了。”

“他去哪了？”

“带着乔玦回了苗疆。”

牛浪一听，顿时扯着嗓子嚷起来：“什么？乔玦跟他那么闹，他居然还带乔玦回苗疆玩？真是偏心得没边了！不行，我也要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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