翾裎用下巴蹭了蹭他的头顶:“早一点晚一点,有什么区别。”
季家树被绕了进去,吭哧半天,发现找不出话来反驳,索性气呼呼地转过身,背对着翾裎,开始闷头酝酿反击的话。
翾裎一看这姿势,可太好了。
原本那点残存的困意瞬间消散得一干二净,慢慢贴了过去。
季家树感觉后背一热,猛地扭过头来:“操!你是真不要脸!”
屋内正如火如荼地疗伤,阳光从窗缝漏进来,照得空气中浮动的细小尘埃都雀跃着。
屋外又是另一番光景,乔玦用一根树枝戳着地上的虫子,浑身上下散发的怨气,浓得几乎要冲破九重天。
巳时,翾裎从屋内出来,看见乔玦正蹲在灶台前烧水,便叮嘱了一句:“家树还在睡,你别喊他。”
乔玦黑着一张脸:“你去哪?”
“去拿些东西。”
乔玦不想再搭理他,把手里的柴火狠狠塞进灶膛,像是要把所有情绪都一并烧进去。
直到晌午,季家树才拉开房门,打着哈欠溜达出来。头发翘起一撮,眯着眼扫了一圈院子:“翾裎呢?”
“丢不了。”
季家树踱到院中的藤椅上坐下,伸了个懒腰:“别让他乱跑,我不放心。”
“你有什么不放心的?我算看明白了,翾裎哪里是戒不掉极乐蕊,戒不掉你才是!你还记不记得,为什么来苗疆?”
季家树晃着椅子,慢悠悠地开口:“不如我就留在苗疆跟你俩过,如何?”
乔玦一愣:“真的?”
季家树勾起嘴角,笑意里带着几分狡黠:“是不是没那么气了?甚至觉得翾裎还有点用。”
乔玦看着他那张欠揍的脸,张了张嘴,却发现竟不知道该怎么骂他才好!
季家树往旁边挪了挪,腾出半张椅子。
乔玦没好气地紧挨着他坐下,冷哼一声:“没一句实话!”
季家树大病初愈,身上还带着股虚乏的懒劲儿,顺势往乔玦肩上一靠:“以后我每个月都带你出来几天,去哪都行。”
“我不是非要出门!”
“你要什么我都给。”
乔玦听明白了,季家树的话就一个意思,愿意惯着自己,于是小声说道:“知道了。”
“来,给我捏一捏,浑身都酸~”
乔玦没再吭声,认认真真地替季家树揉起肩颈的肌肉来。
就在这时,小院的门被推开。
翾裎拎着东西走了进来:“起来了?”
“你跑哪去了?”
“去拿这些。”
翾裎扬了扬手里拎着的瓶瓶罐罐。
季家树好奇地探了探头:“这里面是什么?”
“花蜜,各种花的。”
“你拿花蜜干嘛?”
翾裎忽然有些不好意思,耳根泛了红:“给、给你的。”
“我要花蜜做什么?”
“你不是喜欢舔吗?”
话音刚落,乔玦的手猛地从季家树肩上抽回去。
季家树恨不得当场掘地三尺把自己埋了:“不……不是!我昨天晚上不是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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