翾裎难以置信地扭过头,盯着自己展开的翅膀:“怎么会是菊花?不应该啊……”
乔玦心里也凉了半截,低声咕哝了句:“还是朵丑菊,他该不会连我也要纹吧?”
季家树在床榻上滚来滚去,把自己裹成一团,心想人怎么还不来?
没过多久,房门被推开一条巴掌宽的缝,乔玦探进半个脑袋:“叫我干嘛?”
季家树招招手:“你进来。”
“我不进去,你就在那儿说吧。”
“怎么?我还能吃了你不成?进来!”
乔玦磨磨蹭蹭地挪进屋:“那个……不纹菊花行不行?”
季家树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什么菊花?我给他纹的是极乐蕊!”
乔玦一脸不信:“谁能看得出那是极乐蕊?”
“这真不怪我,我明明纹在后背,结果翅膀一张,花瓣全散了,层层叠叠,跟我原本画的完全两码事。”
“反正你别给我纹这种。”
“不识货!谁能画出我这份美感~”
乔玦撇撇嘴:“你要是非给我纹,就照着你身上那种来。”
季家树摸了摸自己的屁股:“想跟我纹个情侣款?”
乔玦的脸“腾”一下红了:“谁想了!”
“情侣款也不是不行,我给你纹右半边,正好跟我对称。”
乔玦气得咬牙,觉得自己无论说什么都被绕进去,心想纹在屁股上,还不如翾裎那菊花呢。
“你放过我吧……”
季家树坐在床沿,两条小短腿晃了晃:“不是嫌我偏心?这次我肯定不厚此薄彼。”
“我错了还不行嘛。”
“那你倒是说说,错哪儿了?”
“我以后……会听话。”
季家树拍了拍手边那只纹身用的漆盒:“我也不指望你多听话,稍微来点情趣就够了。天天跟我使性子,我哄得过来吗?”
“你什么时候哄过我?”
“还犟嘴!”
乔玦忽然伸手,一把将他抱了起来,颠了颠:“就你这小身板,教训起人来,哪来的气势?”
季家树倒也不挣扎:“你去把天煞叫回来,我带他去见个人。”
“不等乌冥了?”
“不用,我心里有数。”
天煞已经有些日子没见过季家树,这会儿站在他面前,低头看着这个才三尺来高的小人儿,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你这……”
季家树仰着脖子,后颈都酸了:“我长话短说。现在带你去见那小鬼,你先把身上的煞气敛住,透出一点心灯的灵识,扮成他哥,让他把我变回来。”
“可我没有他们过去的记忆。”
“没事,到时候你看我眼色行事,让他知道你离不开我就成。”
“好。”
季家树领着天煞找到了圭踪那处旧宅子。
院墙上的藤蔓比上次来时又密了一层,门槛上落满灰尘,深浅不一的灰印看得出已经很久没人踏足。
天煞抬手叩了叩门,无人应答。
试着轻轻一推,门“吱呀”一声开了,露出空荡荡的院子,几间旧屋门窗紧闭,寂然无声。
“这地方看起来不像有人住的。”
季家树点点头:“上回来也这么破,估计当时就是故意给我看的,好让我信他跟他哥相依为命那套说辞。”
“他也是心灯?”
“这我还真不太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