圭踪发现季家树已经松开了自己的手。
两人分开之后,竟再也没有被拉回原地,看来这里已是另一片领域。
“季家树!”
季家树回头冲他挤眉弄眼:“先去吃饭,吃饱了才有力气。”
圭踪只好乖乖跟在那群女子身后,穿过了曲折回廊。
饭后,两人被安排进同一间屋子歇息,怎么看都像是女子的闺房,幔帐低垂,铜镜生辉,空气里还浮着淡淡的脂粉香。
怕隔墙有耳,他们挨得很近,压低声音交换情报。
“整个庭院里,除了女子还是女子。”季家树掰着手指数了数,“一共七个。”
“没有任何男子的痕迹。”
“可这地方若容不下男人,怎么你我进来却没事?”
“因为咱俩不算男人。”
“你才不算!”
“顶多算未成年。”
“我已经成年了。”
“你那是修炼界的行情,在我们凡间,怎么也得长到十七八岁才算成年。”
“我就算在凡间也成年了。”
“你也中了缩骨咒?”
“没有。”
季家树震惊地挺直小身板:“那你这种病,在我们那儿叫……侏儒症。”
“我没有病。”
“好好好,身体倍儿棒就行。”
圭踪懒得再跟他抬杠:“七个女人,总该打得过吧。”
“你怎么能打女人?”
“不然要怎么过关?”
季家树竖起大拇指:“你是真男人!”
“不是要三日之内出灵山吗?我怎么看你一点也不急?”
“你咋偷听别人说话?害不害臊!”
圭踪被噎的耳根泛红:“你们声音那么大,想不听见都难!”
“陆司吾会进来找我,但你哥的事,他不会说出去,放心吧。”
“哦。”
“先睡觉,我累了。”
“你还有心思睡觉?”
“天塌下来自然有个高的顶着。该吃吃,该睡睡,把精神养足了,才有脑子想办法。”
圭踪看着四仰八叉、转眼就睡沉的季家树,心里暗暗感叹:他才真适合修行,真正做到了“心无挂碍,无有恐怖”。
第二日一早,季家树不见了。
圭踪猛地从榻上翻身坐起,冲出屋外满院子找人。
“把人交出来!”
廊下,一个女子正坐在秋千上,双臂垂下的衣带被晨风轻轻托起,神情悠闲得像在赏花:“你弟弟并没出去,还在你们屋里,难道你没看见?”
圭踪猛地回过头,望向昨夜两人歇息的那间屋子。
门还敞着,可人,确确实实不见了。
“装神弄鬼!不把人交出来,别怪我不客气!”
女子用手背掩着唇,咯咯笑出声:“看不见?莫不是你这小娃眼睛有毛病。”
圭踪忽然想起甬道上那些古怪的壁画。
“我弟弟……他还小。你们有什么要求,可以跟我提。”
“真是孺子可教也!”女子坐在秋千上,脚尖轻轻点着地面:“我们姐妹没什么过分的要求,也不要你们这俩小娃的性命,想要离开,留下眼睛便可。”
“你先放了我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