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放了我弟弟。”
女子调皮地摆了摆手:“你可以选择留下谁的眼睛,若你的答案跟他一样,我们便只取一人的;若不一样,那就只好一人挖一只。”
圭踪沉吟片刻,斩钉截铁地给出了答案。
与此同时,季家树正被五花大绑地吊在房檐下,跟那些银铃肩并肩悬着。
风一过,旁边的银铃叮叮当当地响个不停,像是在替他骂人。
一个头上簪着绒花的女子拿竹杖戳了戳他,回头喊道:“姐姐,我能不能留下他?我想把他留下。”
面色威严的黄衣女子端着茶盏,眼皮都懒得抬:“胡闹。”
“可我养的那只玉兔跑了,我想让他给我当兔子~”
季家树顿时觉得尊严受到了莫大的侮辱,身子在半空中晃着,嘴里塞着布,唔唔唔地骂出一串含糊不清的脏话。
黄衣女子终于放下茶盏,目光冷冷地扫过来:“想好了吗?到底要留下谁的眼睛?”
季家树嘴里的绢布被扯下来,他喘了口气,咬牙切齿地吼出声:“我给你留、留个全尸!想挖小爷眼睛,你等我……”
话音未落,旁边伸过一只手,干脆利落地甩了他两个嘴巴,打得季家树眼冒金星。
黄衣女子不紧不慢地又端起茶盏:“我再问你一遍——到底留谁的眼睛?”
季家树挨完这顿揍后,倒也没再被吊着,被人抬回了那间屋子。
圭踪赶紧上前帮他松绑,又凑近了查看他脸上的伤。
季家树说话还有些含糊:“她们没打你?”
“没有。”
“真会捡软柿子捏!”
“她们说,要挖一双眼睛才能放咱们出去。”
“我知道。”
“还说,若咱俩给的答案不一样,就要一人挖一只。”
季家树问:“那你让她们挖谁的?”
“你的。”
季家树抬起手,气得直哆嗦:“你还有脸说你是佛门弟子?尸毗王割肉喂鹰,萨埵太子舍身饲虎,那可都是佛祖前世做过的事……你、你居然让她们挖我!”
“那你呢?”
季家树叉着腰,理直气壮:“我肯定让她们挖你!”
“彼此彼此。”
两个人互相瞪着,若不是现在小命难保,非得好好干一架不可。
门忽然被推开,紫衣女子倚在门边,手指慢悠悠地缠绕着垂落的发梢:“哎呀~听姐姐说你们给的答案不一样,那没办法了,只能一人挖一只。”
季家树和圭踪同时愣住了。
“答案……不一样?”
紫衣姑娘点了点头:“你们准备一下,看看留哪只眼睛。我觉得吧,你留左边,你留右边,这样你们俩凑在一块儿,永远还有一双眼睛。”
季家树翻了个白眼:“我谢谢你啊。”
“我们大姐对你们已经网开一面了,挖了眼睛就送你们出去。”
“送我们到哪儿?”
“自然是离开忘尘径。”
“难道这庭院才是出口?”
紫衣女子背着手,身子微微前倾,眉眼间尽是知道秘密的得意:“这里才不是出口~出口在……”
话说到一半,她猛地捂住嘴,气得跺了下脚,转身就跑了。
季家树看向圭踪:“这里不是出口。”
“我听见了。”
“是不是咱们从一开始就理解岔了?”
圭踪陷入了沉思,半晌,忽然冒出一句:“为什么答案会不一样?”
季家树还在嘴硬:“我让她们挖你的,肯定是她们听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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