圭踪没有再追问下去。
“既然出口不在这里,咱们得另想办法逃回去。”
季家树点点头:“铜人那间石室的入口进去就被堵死了,估计这里的入口也被封了。但咱俩只要有人能踏进甬道,就会被弹回石佛那里。”
圭踪望向庭院外的方向:“那不如这样,让她们挖我的眼睛,我尽量拖住时间,你趁机去找到来时的入口。”
季家树琢磨了一会儿,摇了摇头:“你去找入口,我来当兔子。”
“什么?”
“有个女子说想留我当兔子,没准当了兔子就不用被挖眼睛,再说你能拖多久?这种事还得看我!”
圭踪看着他,忽然想起铜人石室里那一幕,季家树明明已经钻了出去,却又折返回来找自己。
这人嘴上从不饶人,可真到了危机关头,也不会丢下别人,不禁释然地笑了:“那你就当兔子吧。”
“我怎么感觉你在骂我?”
“若能从忘尘径逃出去,你就离开灵山,别再回来了。”
“我不得把你归位吗?”
“不必了。”
“那我以后也不能来灵山看你?”
“不能。”
季家树瘪着嘴:“真小气,因为你哥,还要怨我多久?”
“我倒希望还能怨你,只怕以后,连怨都忘了。”
季家树没听出话里的意思,反倒觉得这是好事,拍了拍胸脯:“化干戈为玉帛嘛,放心,我一定护住你。”
圭踪没再接话,转身出了庭院,记得来时穿过一层薄雾才走到这里,可此刻在庭院外的附近,却怎么也找不见。
另一边,季家树找到了那个头上簪着绒花的女子。
她正蹲着,拿一根草茎在逗弄蚂蚁。
季家树乖巧地挪到她身旁:“姐姐,无聊不?咱俩出去玩啊~”
女子抬眼看他:“你还敢跟我出去玩?”
“反正我现在担心也没用,总归要少个眼睛……姐姐,以后你帮我绣个带花的眼罩好不好?”
姑娘歪着头打量他,噗嗤一声笑了:“那倒是很有意思。”
季家树又往她身边凑了凑:“姐姐,我不想走了,想留在你身边。”
“可大姐说了,你早晚会长大,到时候还是不能留。”
季家树挺了挺小胸脯:“我不会长大的!”
“真的?”
“真的。”
圭踪在庭院外四处转悠,目光无意间扫过那张石桌,桌上的茶壶和两只杯盏依旧摆在原位,竟还丝丝缕缕地冒着热气。
按理说,他们在这庭院里已经待了将近两日,茶早该凉透了,难道时时都有人更换?
圭踪心下生疑,端起其中一只茶盏,杯壁却是冰凉的。
“你在干什么?”一道声音骤然响起,黄衣女子站在不远处,语气中带着不容反驳的威压,“来人,把他押进去取眼!”
话音未落,那头戴绒花的女子正领着季家树从庭院出来。
季家树看见圭踪在被围攻,赶紧举起一只胳膊,高声嚷道:“先来挖我!”
绒花女子慌忙捂住他的嘴,压低声音:“你做什么?他惹了姐姐们,让他受刑便是了,你添什么乱?”
这时,青衣女子皱着眉走过来:“小妹,你这是何意?”
绒花女子抬手指向圭踪:“不是要一双眼睛嘛,挖他就可以了,不一定非要……一人一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