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月倒是有些意外,眉庄和刘嬷嬷谈后是这个后续。
但也无异议的点点头,表示明白。
“芳静姑姑那边安排好了吗?”
“嗯,一切妥当。按您的意思,芳静姑姑明天就会生病,不能前来侍奉。到时候会安排芳静姑姑回京。”
采月回答后,眉庄满意地点点头,
“寿康宫到底没有明面上表明态度,咱们也不要太失礼。但也不要让人觉得咱们是什么都看不穿的软柿子,必要时也要亮亮剑。记住,该有的规矩和尊重不可少,但也不必过分小意。”
采月自然是明白眉庄的意思,也明白其中的分寸。
点头应下后,陪眉庄在凉亭里尝起红枣山药糕。
微风吹拂着两人的发丝,今日的温度难得不那么暑热,风也温柔,却带来更多的山雨欲来风满楼的预感。
眉庄似有所悟,却没有明,毕竟风险与机遇一向并存。采月也只是静静陪着。
三日后,京城,寿康宫。
太后照常礼佛闭目诵经结束后,太后闻着檀香,心中还是思绪难平。
就比往日多念几卷《地藏菩萨本愿经》、《往生咒》。
紫禁城的人大多都会参禅拜佛,念几卷佛法。
太后年轻时不懂这些泥塑的佛像有什么好拜的,只是跟着宫里的大多数人学着拜佛,学着念经。
但也不过是念些《金刚经》,《心经》之类装装样子。
直到康熙二十一年,她长跪不起,拜遍满天神佛后,这些佛像没有给过她任何帮助,也化不开她心中满腔怨气。她才真正理解宫里为什么这么多人拜佛念经。
也是在那一年她开始学会《地藏菩萨本愿经》、《往生咒》,总要能给孩子做些什么。
只是学着再虔诚的经文,也无法阻止有些不愿看到的事情还是会发生。
康熙二十一年,康熙二十四年,康熙三十六年,康熙四十一年。
后来再加上老四府上,老十四府上的,还有纯元等等太多人的离去。
但就像紫禁城的风不会停下一样,命运的齿轮也不会停歇。
太后缓缓睁开眼,目光透出深深的疲惫与无奈。
双手合十,低头,默默念道数遍:“安息。”
然后缓缓起身,刚走出小佛堂,就见到竹息早在门口恭敬等候,伸手要扶太后。
太后微愣,但还是淡定的扶着竹息的手,缓缓向寝宫走去。
“出什么事了?”
太后声音低沉而平静,波澜不惊。
竹息一边小心的扶着太后,一边轻声禀报。
“芳静突发急症,惠嫔娘娘让人将芳静送回京城,还给芳静在宫外安排了大夫诊治。”
太后眉心微蹙,却未停下脚步,一直到在寝宫坐下,太后才缓缓开口。
“突发急症?是什么样的急症?”
“和惠嫔身边那个被调回来的稳婆一样的急症。”
竹息扶太后坐下后,站在太后身侧,低声补充。
“也一样是离开圆明园后不久就开始恢复。”
听到竹息的解释,太后手中佛珠一顿,眉宇间涌现出几分趣味。
“哦。你说惠嫔此举是有意试探,还是真看出什么端倪?”
“这。。。老奴也不敢妄加揣测,只是惠嫔娘娘素来聪慧心细,但也素来最是孝顺太后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