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夏行礼前先将箱子放在地上,没有提前打开,等康禄海和菊青跟皇帝说明身份和之前的工作调度后。
稍等片刻,见皇帝并没有发话询问,知道是让他们该说什么说什么,皇帝没有应付他们的耐心,便一叩头,直接开口道。
“皇上,我家娘娘奉您的谕旨,代行宫权,偶然得知宫内有伤害皇嗣龙胎之物,怒气冲心,特命奴婢等人,到碎玉轩查探,以免真有阴司之物,恐伤害到龙胎。”
不管华妃行的是谁的权利,这权利都是皇帝您亲赐,华妃做的事都是为了您,便是有些过激之处,也都是出于对皇家血脉的维护。
“不过碎玉轩自莞贵人进宫入住,已经一年有余,期间不知多少修缮,多少搬进搬出,奴婢等便多盘问了一些自莞贵人进宫前,便在碎玉轩侍奉的宫人。”
“发现一些可疑之处,特来向皇上禀报。”
确实没有搜查到证物,但那都是有原因的,绝不是因为我们能力不济。而且没有发现麝香的物证,有人证啊。
这时候殿内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兰夏吸引。
华妃手下什么时候,出现这么一个能善辩,滴水不漏的得力干将?
而且查的还是麝香之事。嘶。。。
然后看着兰夏话落,示意康禄海和菊青开口。
两人硬着头皮,将兰夏之前盘问过的事情颤颤巍巍地一一细说。
“禀告皇上,奴才不曾在碎玉轩见过麝香。但莞贵人入住后没几天,就在碎玉轩庭院的海棠树下,挖出一包不明之物。那东西异香浓郁刺鼻,贵人下令不让声张,奴才当时也未敢多问。”
康禄海越说越顺,声音也逐渐清晰。
“奴才当时没有多想,但事后越想越觉得蹊跷。奴才早几年曾在广储司下的香药库帮忙打过下手,虽不敢确认,但那异香极似麝香。”
“莞贵人对此事讳莫如深,奴才不敢妄加揣测。后来莞贵人当天看过太医后就病了,奴才更是不敢多。”
最后最重要的一句话说完就要磕头,突然一顿,像是想到什么,又添一句。
“淳常在避病搬离时,碎玉轩用不到这么多宫人,奴才就去了启祥宫当差。直到今日被兰夏姑娘盘问,才敢将此事如实禀报。奴才若有半句虚,愿受千刀万剐之刑。”
将自己离开碎玉轩的缘由在皇帝面前婉转一番。
兰夏在康禄海多出的一段话时,微微侧头,皱眉轻瞥一眼。
‘多嘴。这是你的戏份吗?’
跳槽就跳槽,又不是什么大事,只将莞贵人知道此事说出就成,何必徒增是非。
但皇帝御面,兰夏也不敢有太大动作,只能继续垂首跪好。
只心中暗骂两句,回头结束顶多也就一笔钱打发,不是个可以长久合作的。
康禄海的话如石入湖,激起层层涟漪。
皇帝自己就是一个玩语艺术的高手,自然听得出康禄海话中的弦外之音。
碎玉轩确实出现过麝香;莞贵人知情不报;莞贵人之前的“病”是发现麝香,看过太医后才病倒的。
皇帝捻着串珠的手在一颗珠子上停顿,狠狠一按,眼神深邃,仿佛在权衡利弊。
殿内气氛骤然紧张,众人屏息以待。
片刻后,皇帝还是没有发表意见,只手一指宫女,让人继续说,把想说的都说完。
眼神在养心殿众人身上一扫,今日的养心殿恐怕还要更热闹。
菊青见状,心中一紧,先是非常实在的一个磕头,声音结结巴巴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