菊青见状,心中一紧,先是非常实在的一个磕头,声音结结巴巴的道。
“奴婢菊青,原是碎玉轩的宫女,现在在浣衣局当差。”
“奴婢原也是近身伺候小主的,麝香是新人阖宫觐见第二天,在园子里,当众挖出来的,然后小主就让浣碧。。。”
“让家里带来的侍女,请的温太医,奴婢本想进去服侍,被挡了回来。但发现,小主家里带的侍女和温太医十分熟稔。”
“奴婢见识短浅,分不清麝香,只知道,那日挖出来的东西,确实味道十分浓郁,绝不是寻常之物,小主下令不许我们讨论此事,后来那东西也不知所踪。”
“还有,小主不是请安回来受惊后请的太医,小主前一晚确实因受惊发热,但第二天醒来就好了。麝香就是小主发现,让小允子公公将东西挖出来的,后来让人请来温太医,然后就病了。”
菊青颤颤巍巍,结结巴巴,匍匐在地将话说完。
只旁人看不到,菊青恨不得埋到地下的脑袋一直低着头,看着自己的一双手。
那双手,因过度劳累而红肿变形,长期接触冷水,已经变得粗糙不堪,布满深浅不一的划痕,甚至因为最近天气渐渐寒冷,开始冻疮发作,开始又疼又痒,恨不得将一双手整个剁掉。
虽然她也不是什么千娇百贵出身,但之前顶多就是做些日常伺候主子的轻松活计,她的手虽不是各位主子那般细腻,却也从未受过这等苦楚。
她能跟在主子身边伺候,做最体面的差事,家里也是上三旗包衣,虽不至于大富大贵,却也安稳体面。
菊青看着自己的手,维持着匍匐在地的姿势,等着上首的皇帝问话。
皇帝从刚才菊青的叙述中捕捉到一丝异样,对这个名字有些耳熟,却一时想不起具体情形。
问道。
“你之前在碎玉轩当差,又为何被贬到浣衣局?可是你当差不慎,犯错被撵,心有怨念今日才来告旧主的罪?”
“奴婢没有!!”
皇帝的问话像是突然一副重锤砸到菊青心头,像是被触电一般,猛地抬头。
然后像是突然反应过来,眼中闪过一丝惊恐,迅速又低下头,声音愈发颤抖,声音带着哭腔,还是壮着胆子坚持将话说完。
“奴婢从进宫一直勤勤恳恳,本分当差,从未有过半分懈怠。”
她受的一切灾祸,都不是因为她自己,犯了任何错事!!
菊青说完,咬着牙不让自己继续在御前失仪,对自己刚才的直面视君深感惶恐,心中又惊恐又万般委屈。
这时皇帝身边从刚才未发一的苏培盛,走到皇帝身边,低声耳语。
“皇上,这宫女是之前莞贵人,见安贵人没带婢女,私自迁派到延禧宫伺候安贵人的。被富察贵人发现,告给皇后娘娘和华妃娘娘,两位娘娘仁慈,念此事非她本意,只是送回内务府,并未深究。”
“想是无人敢用,慢慢就落到浣衣局。”
苏培盛为什么记得这么牢,当然是因为这事还牵扯到一个人,
当时碎玉轩的掌事宫女:崔槿汐。
而此时,见皇帝还是等着所有人发完再说话的兰夏。
将放在一旁的箱子,往前轻轻一推,打开箱盖。
人证说完,该她了,
莞贵人只是捎带脚的配菜,正主可不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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