剪秋往花坛看去,没有看到什么兰花,剪秋没有和皇后争辩,只一点头,伸手将皇后扶起,轻声劝慰。
“娘娘,保重凤体要紧,奴婢扶您回去休息。”
“太后那边,娘娘还是要顾全大局。”
“大局!?”
“本宫早就知道,没有价值就算跪在地上,把头磕破,也只会觉得你碍眼,连一时的怜悯都换不回来,更不要说本宫失去的尊严和权力。”
“娘娘。”
皇后顺着剪秋的力道站稳,目光扫过空荡荡的宫殿,心头不断翻涌的是屈辱和不甘。
对剪秋眼中的心疼,没有任何表示,只是冷冷地道。
“让人打点好所有被遣散的人,补上遣散银子。尤其是染冬,有缘就好好安排,没有缘分也别让她在宫外受苦。”
能控制在势力范围内就尽量安排,不行,法不传六耳最好的方法就是,让人永远闭嘴。
剪秋心头一寒,扶着皇后缓缓走回寝宫
“染冬能跟在娘娘身边多年,想来是个有缘的。”
皇后这时候的理智已经从凤印被夺走的屈辱和愤怒中慢慢恢复。
“她们也别想好过,就算是太后卖了本宫,本意也绝不会是让本宫被如此羞辱,被遣散的人中,可还有她自己放在本宫这里的人手。”
“等着瞧吧,不过是生子封妃,便轻狂的忘了本分二字,会有人让她学会什么叫尊卑有序。”
“倒是可惜本宫的凤印,要劳烦皇上替本宫保管一段时间。本宫现在倒是希望如华妃刚才所,下次见面,见到的是‘她’和凤印。”
剪秋心中一凛,什么话都没说,只是紧紧握住皇后冰冷的手,感受着皇后压抑的怒火与想要撕毁一切的决绝。
以及皇后虽然没有说出口,但第一次表达出的对皇上的怨恨。
皇后现在的情况,下次再被放出去,只可能是后宫局势再变,皇上需要新的势力平衡。
那也就意味着后宫现在的对局双方,要有一方先倒下。
皇后这是宁愿华妃和华妃背后的势力赢,也不想今天给自己这么大屈辱的皇帝,和借刀杀人算计自己的惠妃,更加得意。
皇后此刻恨不得,皇帝能和她们两败俱伤,用惠妃的血填补皇帝的政治斗争失败,勉强撑着皇位。
然后亲自捧着凤印来景仁宫,请皇后出山重新执掌后宫大权。
届时,她便能以胜利者的姿态,重新夺回属于自己的一切,让那些背叛和羞辱她的人,付出应有的代价。
可惜啊,这世界多的是人算不如天算!
皇后只看到自己没有被废,就以为自己还有重头再来的机会,就没想过。
皇帝可能纯属是,刚登基两年废后不好看,光太后那边就过不去。
同样,眉庄也不可能事事皆能算到。
就像现在。
眉庄在咸福宫,逗完人家的娃,准备回宫去逗自己的娃。
刚看见永和宫的大门,一眼就看到门口的龙辇。
心头起疑,皇帝不应该在翊坤宫,陪今天大发神威的华妃,好好庆祝一番吗?怎么突然来永和宫?
不过也是立刻挂上惯常的温婉笑容,步履轻盈地回宫。
走到正殿门口,看到在门口候着的苏培盛,客客气气地一点头,苏培盛也是恭恭敬敬地回礼。
没有异样神色,那就说明,皇帝现在的心情,没有特别糟糕,也没有特别开心。
检查一番自己的装扮和仪态,确认无误后,脸色平和地走进正殿。
刚到正殿,还没有开始行礼。
看到自己桌上的东西,立刻身形一顿,脑中警铃大作。
‘这东西往我这送干嘛!?你又想干嘛!?’
眉庄强压心中惊疑,面上维持着微笑,照常行礼,等皇帝扶起后,完全不理会桌上的东西,跟皇帝炫耀自己今日在咸福宫的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