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今西陲既定,边疆宁谧。。。。。。着即解去年羹尧川陕总督之职,其川陕总督印信交由巡抚暂行署理,俟部议另简贤能。”
年羹尧猛地抬头,眼中都是震惊与不甘,眼看高举的双手不是往上去接象征皇权的黄绸圣旨,而是微微颤抖,极力克制内心的愤怒与失望。
他是功臣,这次战役的功臣,没有给他加官进爵,还解职!?
隆科多嘴角微扬,眼神极其挑衅地看着年羹尧。
“年大人,皇恩浩荡,解职亦是皇恩,还不接旨!”
眼看年羹尧胸口起伏,双手更有往下落,马上就有被气到拔刀的趋势,一旁的田文静,轻轻咳嗽一声,上前一步道。
“中堂大人,莫要跟太保大人玩笑。”
“太保?。。。嗯?。。。太保!!”
三公之一!?
年羹尧一愣,目光立刻挪到田文静身上。
隆科多明显看好戏的嘴角上扬立刻落下来,不悦的眼神投向田文静。
田文静作为皇帝新政的得力干将,他不怕年羹尧,自然也不会怕隆科多。只要皇帝不动摇推行新政的决心,他有足够的底气面对任何权臣。
说实话,如果不是年羹尧从京城回西北的路程,这里不远不近最合适,皇帝可能宁可在山东,让沈自山去接年羹尧这个烫手山芋。
也不会冒险让年羹尧这个可能爆炸的炸弹,在田文静的地盘上停留。
不过田文静也确实比沈自山有底气,毕竟他和上面三位都不是一个赛道,除了隆科多手中的礼部尚书可能会卡他,但他的简历肯定会过皇帝的手,也不需要看隆科多的脸色。
田文静对年羹尧和隆科多两人的眼神都不予理会,对他两人之间的恩怨纠葛同样不感兴趣,他只关心如何顺利完成皇帝交代的任务。
上前一步,对隆科多一拱手。
“中堂大人,请将圣旨依次宣读,以免误了皇命,莫要让圣上为难。”
隆科多冷眼扫过田文静。
“你一个监生出身的小吏,也敢对你爷爷我指手画脚?”
“要不是之前皇上提拔,让你做这个河南巡抚,你今天能有资格站在这里说话?”
田文静面不改色,对着京城的方向深深一揖,语气坚定道。
“正是感念皇恩浩荡,臣这才对皇命不敢有丝毫懈怠。若因私怨误了国事,臣万死难赎!还请中堂大人以国事为重,依序宣旨,以免再生枝节。”
隆科多自然听出这其中的敲打,面色一沉。
不过这两人的语交锋,却让一旁刚才思想马上就要滑向深渊的年羹尧瞬间清醒,脸色由黑转白,至于能不能转红,还要看隆科多后面两封旨意。
隆科多冷哼一声,知道自己刚才突发奇想,不管不顾,想直接逼反年羹尧,然后将年羹尧直接就地正法的想法已经彻底破灭。
田文静这个皇帝养的野狗,实在太听话,只对皇帝摇尾巴。
知道再拖延下去只会自讨没趣,遂展开手中圣旨,语气略显生硬将另外两道旨意宣读完。
“。。。。。。西北事了,着调年羹尧回京,领侍卫内大臣,晋太子太保衔,协理军机处事务,以示朕酬庸录贤之至意。”
“。。。。。。赐一等公爵,赏双眼花翎,世袭罔替,允许一子袭爵,一子赐一等子爵位,其余子孙荫叙,钦此。”
年羹尧听罢,面上虽然也是喜上眉梢,心中却一时拿不定主意。
后面这两封圣旨,意思都不简单。
太子太保是正一品,属于三公之一,一开始是东宫辅臣,但因为清朝的太子实在不稳定,这个职位逐渐变为荣誉头衔。
但也算最高荣誉头衔,基本上是“德高望重”,或者“功盖朝野”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