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羹尧咬紧牙关,死盯着隆科多,没有继续和他争辩,也没有说什么皇帝的意思。
皇帝没有当场表态,就说明皇帝不可能站出来。
明显就是要他们两个自己先私下解决。
年羹尧的手不自觉地握紧又松开,他不是傻子,当然知道,他要是不能携回京之势,把官职和权力握在手中,只怕自己就要危险。
年羹尧左右扫视一圈周围盯着他和隆科多的大臣,或幸灾乐祸,或冷眼旁观,或暗中观察,或面露讥讽。
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眼神恢复平静,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好啊,本将军也是开眼一回,你隆科多也学起礼部的规矩,讲起忠孝节义来了。”
“那本将军可要好好和隆中堂学学。”
说着连个招呼都不打,径直转身,大步离去。
明摆着你做初一,我便做十五。
你隆科多一个纨绔子弟出身,讲起来礼法,你以为你能干净到哪去,你tm全身上下哪一处不是窟窿。
隆科多脸色阴沉,却没有发作,目送年羹尧离开后,没有顺着人流往外走的意思,反而一转身,往养心殿回去。
而此时养心殿内殿,皇帝正和怡亲王一起听着,外头年羹尧和隆科多对峙的实时转播。
“四哥,年羹尧跋扈,隆科多阴狠,这二人现在是针尖对麦芒,倒是难得一出好戏。”
“都是些僭越皇权,结党营私,收受贿赂,目无法纪的恶臣。”
皇帝当着怡亲王的面,将对这两位明明外人看,明明宠信有加的重臣毫不留情地痛斥,不满之意溢于表。
怡亲王也没有任何吃惊的神色,他对这两位架子一个比一个高,傲气一个比一个盛气凌人的做派早就不满。
更知道他皇兄对这两人早有不满。
“皇兄,隆科多这一招确实够狠,谁教给他的?这可不像他的风格。”
皇帝听到这个询问,端茶的手微微一顿,继续垂目轻抿一口茶,然后放下茶盏,淡淡开口。
“朕劳烦太后出面点拨一二,所幸隆科多早年那点灵性,还没有被这些年的酒色财气淘尽。”
是他请的太后点拨。
有些事就算是最信任的怡亲王,皇帝也不会露半分口风。
怡亲王微微皱眉,显然对皇帝这个回答并不满意,正考虑要不要再问的时候,门外苏培盛进来禀告。
“皇上,隆科多大人求见。”
隆科多这么快转头求见,显然是冲着刚刚年羹尧的话而来。
皇帝神色不动,示意让隆科多进来,然后三两语请怡亲王到东暖阁替他拿一份奏折。
怡亲王心领神会,知道皇帝这是要单独召见隆科多。
眉梢一挑,没有多问,起身离开。
果然,等怡亲王回来,隆科多已经不在。
但皇帝眼前,明显多一封自己刚刚没看见的折子。
怡亲王眼神往奏折上一瞥,皇帝出声。
“隆科多给太后的请安折子罢了。”
说着拿起随手一掷,摔在旁边一大堆请安折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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