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庄盖好印后,将画作轻轻搁在案头。
“后面的话是写石头的,难免不方便识人,有些人看见会不舒服的,留在心中就可以。”
原剧情可是有人因为一句诗就获罪的。
采月会意,帮眉庄收拾好画案,又给眉庄递上手帕,又看一眼画中那株芍药。
“娘娘,如果敬妃娘娘,真的选择另一条路,娘娘觉得这朵芍药会平安无恙吗?”
眉庄接过手帕,轻轻擦拭着手上的朱砂痕迹。
“不管敬妃怎么选,芍药得罪的人太多,有的是人要彻底毁掉它,才能安心。”
说完将手帕还给采月,重新在画案上拿起一根炭条,刚才是找找手感,下面这张才是自己需要的。
这次眉庄极其认真仔细,在新的宣纸上轻轻勾勒,勾勒的不再是花。
而被眉庄刚才在心里反复权衡,很是不想对上的敬妃,确实也在犹豫。
说到底诱惑太大,不说别的,皇帝真想敬妃能跟眉庄打得有来有回,不管是孩子,恩宠,还是别的什么,皇帝势必要给敬妃更多的加成。
甚至是年世兰空悬出来的贵妃之位,敬妃真的没想过吗?
怎么可能。
敬妃也是个凡人,也有喜怒忧恐思,有自己的思量与权衡。
她与眉庄之间的情分,看似依偎,一直是各自扎根。
敬妃坐在咸福宫,盯着眼前的棋盘,手中的白子迟迟未落。
棋盘上的黑白交错,敬妃已经凝视许久,手中白子轻轻叩在棋盘一角,眉宇间透着难以说的挣扎。
敬妃有时候也想不通,人都说善棋者善奕,她的棋艺在后宫之中也算得上数一数二,为何她的棋局却总是这么难以落子。
而眉庄,明明棋并不算好,却总能在关键时刻神来一笔,让她的局每每峰回路转,别开生面。
“啪。”
敬妃终于将白子落下,声音清脆如碎玉。
“让人重新查一遍翊坤宫,碎玉轩这段时间的动向,还有江诚最近的行踪。”
“是,娘娘。”
不管要如何选,总要知道这湖面下的暗流究竟从何而来,又流向何处。
敬妃今日这趟去永和宫,本来也是为问问眉庄淳常在之死,那碗多出来的夹竹桃到底是从何而来。
没想到,苏培盛的到来直接打断了她准备好的话。
敬妃垂眸看着棋盘上已然落定的白子,心中却愈发清明。
有些局,本身就是不得已的,就像这盘棋,她敬妃纵然算尽心力,也不过是他人手中的棋子罢了。
可若不落子,便只能永远被困在这局中,动弹不得。
归根到底,是现实中她没有这么多子可落,而眉庄,比她更懂得如何收拢棋子,让自己的棋子越来越多。
就像这次,她一个手握宫权的,居然要去问眉庄发生何事。
其实也没有敬妃想得这么复杂,眉庄不过是拿着答案,去找题干,再加上曹琴默被剪秋请去的景仁宫,和眉庄一起在东六宫,而不是敬妃在的西六宫。
所以这一来一回之间,眉庄便占了先机,才让眉庄早就知道的事情,让敬妃多费一番周折才查个一知半解。
等敬妃终于理清些许头绪,拿着东西到养心殿求见时,年世兰已经在冷宫待了三四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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