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看皇上皇后在太后面前怎么说的,反正下命令的是太后的人。”
然后在曹琴默面上认同,眼底却明显透着不信的时候。
眉庄身体前倾一些,让自己离曹琴默更近几分。
“你是不是忘记,你毒死方淳意的毒,是皇后的,太后会希望这事传出去吗?而你算计华妃的手段,先得罪皇帝,又会让太后觉得你心思叵测,还是个会卖主的。”
“你觉得她会留下你这么一个隐患?”
曹琴默瞳孔骤缩,眉庄的意思已经很明确。
冲自己下手的人是太后,但要她死这件事,却是整个皇宫最大的三人,皇帝,太后,皇后共同默许的结果。
方淳意一命,年世兰一命,还有自己之前在年世兰手下犯下的种种。
自己不知不觉将所有隐患结成死局,把自己逼进年世兰当初的绝境。
“咳咳!噗!”
曹琴默一直强压下的那口血终于控制不住。
她抬手想掩,却已来不及,鲜血顺着指缝溢出,染红她苍白的唇角,猩红的血滴落在棉被之上,在被面上绽开刺目的红梅。
眉庄看着刺目的红色,眼中没有一丝波澜,静静地看着曹琴默眼中的光逐渐黯淡下去。
“你一直机关算尽,不断衡量着利害得失,算计哪条路自己收获最大。”
“这自然也是你生存的方式,可你终究忘了,你不断变换阵营,同样也意味着你在不断地交恶不同的势力。”
“但你又没有资本拉起自己的队伍,等你依附的势力崩盘之时,你也只能任人宰割。”
想活下来,想活得好一点,这是人之常情。
但不停变换阵营,你当自己是刘皇叔吗?
“咳咳。”
曹琴默又轻咳两下,还有血沫从唇边溢出,她用手胡乱一抹,血迹在嘴角划出一道触目惊心的红痕。
曹琴默凄然一笑,却是满满的不甘。
“年世兰!难道我必须要在她手下为奴为婢,仰她鼻息才能活命?可她又哪里是能容人的主子?她。。。”
“她给温宜下药,阻止皇帝给你的晋升嫔位。”
眉庄将曹琴默和年世兰之间最根本的矛盾点破。
但现在这些已经都不重要,曹琴默之前是对是错也都没有意义。
现在重要的是,已然这样,曹琴默能否在自己生命最后时刻,别让事态往更不愿意见到的方向滑才重要。
曹琴默呼吸一滞,低头看着自己眼前血渍斑驳的痕迹,不知道在想什么。
片刻后,缓缓抬起眼,声音沙哑如裂帛。
“贵妃娘娘今日来启祥宫,是想让臣妾做什么?”
眉庄满意地看着快速反应过来的曹琴默,伸手从一旁勾过一条帕子递给她。
曹琴默颤抖的手接过帕子,却未擦拭唇角,反将帕子攥紧在掌心,眼神直勾勾盯着眉庄。
她这条残命还能做什么,可以让温宜未来的路走得更安稳些。
“我听说华妃葬礼之后,颂芝没有接皇上给的恩典离宫,反而找你,要留在温宜身边,被你给拒绝了。”
在曹琴默不解,不知道眉庄为什么口风一转,提到颂芝这的目光中。
眉庄嘴角上扬,满是深意。
“华妃对不住你,你能将她算计到死。”
“想必知道是谁对你下药后,就算要不了她的命,给她一个刻骨铭心的教训,应该也是合情合理的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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