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而代之的是深不可测的寒意,像盯住猎物的毒蛇,杀意缓缓在眼底凝聚。
“呵!”
“娘娘,这么迫不及待将责任从皇上身上,又推到臣妾身上!就这么不敢面对。。。”
眉庄将绣凳重新挪回床前,身体靠近太后,直视太后的杀意,不急不慢地开口。
“其实是您自己害死的。。。您的儿子!”
太后眼中的冷意骤然凝固,连呼吸都停滞一瞬,但又快速掩饰过去,冷笑道。
“你胡说八道什么!是你为报复哀家,处心积虑设局,哄骗完颜氏给十四下药。”
“让哀家在见到十四的前一刻,让十四咽气,想让哀家尝尝痛彻心扉却无能为力的滋味!”
说着太后眼中刚才褪下的猩红再度上涌。
“哦!是吗?那隆科多的人手,臣妾一个深宫妇人是如何调动的?”
眉庄轻轻挑眉,点破太后自欺欺人的谎。
“弘暟阿哥的死,连您都是刚刚知晓,臣妾又怎么知晓完颜福晋会和臣妾勾结,对十四爷下手?”
太后枯瘦的手猛地攥紧被褥,指节泛白,身形摇摇欲坠,眼神中的冷意开始破碎。
她怎么不知道荒谬,用之前的一点点疑惑指控更是牵强。
但她能相信是惠贵妃设局报复,也能去想是皇帝狠心杀害十四。
不然难道要让她自己承认,是她要给十四封王害死的弘暟,十四处事不公让完颜氏起杀心。
是她杀了隆科多,将李四儿带进宫,又在那人那张脸和满嘴污秽语下,一时气急让她消失。
才被隆科多旧部记恨,将自己给曹琴默的药,带进十四府邸,被完颜氏下到十四身上。
虽然中间还缺少环节,但似乎皇帝给出的线索,已经足够指向太后绝对不能接受的真相。
太后一时泄劲,向后瘫软在靠枕上,眼中锐气一下涣散大半。
“是你发现我宫里的李四儿,你知道曹贵人生病,是你用隆科多当初九门提督的门路,撬开负责十四府邸圈禁的侍卫。”
太后还在垂死挣扎,推演过程。
不过还是不得不说太后是在后宫沉浮多年的人物,虽然她现在不知道皇帝向她隐瞒的曹琴默和颂芝的存在。
但光凭着手中的蛛丝马迹,这么点时间推演出的脉络,就足够眉庄不由眨两下眼。
“曹贵人生病关十四爷什么事?”
眉庄主动当着太后的面,又眨两下眼睛,捏着太后话中自己本不该知道的破绽,直接追问。
太后一顿,气势一滞。
“哦—”
眉庄疑惑地神色一收,似乎明白什么一样看着太后。
“曹贵人刚开始也是风寒,然后病情越来越重,她和十四爷是一种病症,对吗?”
“您是怎么知道的?”
似是好奇又似乎提醒一样的眼神,直直打在太后的瞳孔深处。
她怎么知道的?就是她让下的!
一样的病症,现在不仅药是来自太后。
给老十四下手的人起因是因为太后。
药进老十四府的路径,也是太后您亲手铺就的。
一场不亚于甄嬛对华妃的诛心,让太后现在整个神经被一下下敲击着,几近崩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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