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岁月催人,皇上恩宠更是如流水般易逝,臣妾难免心生惶恐,不得不为将来多做打算。”
眉庄目光在安陵容特意露出的的镯子上停留片刻,有些意外地一扬眉。
原本以为是因为嫔位最后还是落到富察仪欣头上,让这位憋不住找上来。
没想到。。。
真是敢想啊!
安陵容手跟着眉庄的眼神在镯子上摩挲两下,眼神希冀地望着眉庄。
随着眉庄的沉默,眼中光芒渐渐黯淡下去,指尖也不自觉蜷缩起来。
最后嘴唇一抿,猛得起身,在眉庄面前跪下。
“娘娘当初说,若有机会,可以给臣妾一个恩典!”
“现在皇后娘娘面前,既有一个金尊玉贵出身高贵的,又有一个容色倾城惹人怜爱的。”
“臣妾自知样样不如,可为什么只有臣妾要带着这东西在身上每日煎熬?”
“求娘娘开恩,让臣妾卸下这副重担!”
安陵容伏地不起,眼泪刷一下就开始往下落。
眉庄却只是眉头一皱,团扇轻点她的肩头,声音清冷。
“起来。”
说多少遍,别跪别跪,每次稍不如意,刷一下就跪下。
你是威胁我吗?
安陵容微微一顿,眼泪如同有开关一样,戛然而止,眼神在眉庄脸上一扫,稍一犹豫,慢慢站起身来,依旧垂首敛眉。
“臣妾离宫前在延庆殿见过小公主一面,小公主睡得安稳,臣妾实在欢喜。”
“你是在怪本宫,本宫当初可没有强迫你什么?更没有答应过你什么?”
眉庄眼中神色立刻一冷。
给安陵容开空头支票的是皇后,大饼落下的时候,皇后自己都没本事控制往哪落。
讨账找我,你找错了人吧!
安陵容吓得浑身一颤,脸色霎时惨白如纸,赶紧解释。
“不,不是,臣妾的意思,只是说,臣妾只是希望,哪怕是个小公主。”
安陵容语无伦次的声音在眉庄的眼神下,越来越小,最后声音几不可闻。
她可不想得罪贵妃。
现在在圆明园皇后势力被压制,手下更是还有两个炙手可热的,顾不上她,贵妃更是从没听过打孩子的传闻。
要是能趁着圆明园这段时间。。。
安陵容眼神闪烁着近乎执拗的光,仿佛溺水之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一样看着眉庄。
她手上这个皇后亲手戴上的镯子,她能想到能帮她摘下来的只有贵妃了。
嫔位?她也想过。
但听到富察贵人封嫔,她心中第一反应就是,就是这个镯子。
空头支票是皇后给她开的没错,可她当初也是实打实刚听完皇后的许诺,转头就拜在贵妃面前的。
她赌的就是贵妃的高傲。
眉庄对安陵容疯魔的眼神并无半分动容,心中反而一股被冒犯的不悦升起。
“你这是在跟本宫讨价还价?”
我去,当时说的是给你个恩典,两斤瓜子拿回去磕着玩也是恩典。
脸皮?出来混要什么脸皮。
你自己选的路,沉默成本找我要。
我当年放弃清华,选择北大,最后俩都没考上。清华北大的校长要不要一人赔我五百万精神损失费?
眉庄冷笑一声,手中团扇的速度就要停下之际。
“娘娘,娘娘。”
“百骏园,澜依在百骏园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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