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庄眼神骤然一变,沉声问道。
“出什么事?”
“澜依今早说回百骏园看看,谁知撞上祺贵人,那祺贵人不知发什么疯,上来就骂澜依不知检点,骑马勾引人。”
“百骏园的管事都说了,澜依是咱天然图画的人,澜依也不想多生事端,要走。”
“谁知道祺贵人更生气了,不仅嘴上更不干净,还想让人把澜依从马上拽下来。”
“幸亏跟着澜依去的小丫头机灵,祺贵人刚上前,就趁乱偷偷跑出来报信,现在人还在僵持。”
眉庄的脸色越听越沉,最后直接起身。
“是云昭公主身边那个漂亮的侍女吗?”
一旁的安陵容也慌忙起身,跟着搭话。
贵妃要是就这么走了,她求的事怎么办?
安陵容目光仍黏在眉庄身上,眼神焦急,又实在不敢阻止。
眉庄走到安陵容身边的脚步微顿,两只手指将安陵容手腕上的镯子拎到眼前,盯着安陵容的眼睛道。
“解铃还须系铃人。”
手指一松,镯子坠回安陵容腕间,安陵容浑身一颤,脸色瞬间惨白。
眉庄拂袖转身,步履如风般朝外走去。
“不过本宫现在就想给皇后添堵,回去吧!皇后会自己给你摘下来,算是对你之前的赏赐。”
瓜尔佳文鸳这个脑子没有二两重的,偏偏还敢想敢干,皇后还非往上推。
恐怕不是冲着身份家世这么简单。
别tm乌拉那拉氏欠瓜尔佳氏几百万两的银子还不起,要皇后卖皇帝的身还债!
眉庄快步往百骏园赶去,心中一边飞速揣度皇后心思,一边将两人从头到脚腹诽八百遍。
“贵妃在身边养着你这么个狐狸精,难怪勾得皇上日日流连天然图画。”
“本小主今天就替皇后娘娘好好管教管教这歪风邪气。”
原本以为是哪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狐狸精,想模仿她之前的上位,爬皇上的龙床。
没想到啊没想到,还是只天然图画贵妃养的狐狸精!
祺贵人将这几日积压的火气全撒在澜依身上,语愈发不堪。
周围不少宫人侍卫围在百骏园里里外外却无人上前劝阻,唯恐引火烧身。
澜依骑在马上,原本对祺贵人的疯疯语不予理会,只冷眼看着祺贵人发疯。
但在祺贵人越发放肆,语开始攀扯到沈眉庄时,终于眸色一厉,攥紧缰绳。
眉庄这时也踩着祺贵人的尾音踏入百骏园,抬眼就看到祺贵人马鞭高举,对着叶澜依胯下马的马腹。
而叶澜依不知为何视线却落到一旁。
“住手!”
眉庄一声厉喝,叶澜依抬眸对上眉庄的视线,电光火石之间,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原本的计划提前,手上马缰绳微不可察地一扯,马往祺贵人方向偏了半步。
叶澜依本人则借着马身倾斜之势,手上一松,整个人顺势跌下马背,在地上翻滚两圈。
整个人狼狈落地,立刻发髻散乱,身上只有天然图画的宫女才舍得上身的布料,立刻沾满尘土,裂开数道口子。
整个人看起来险之又险,似乎是马被祺贵人惊到,失控将她掀翻在地。
但仔细看,叶澜依身上除了胳膊那一道特意擦破的血痕外,估计连扭伤都没有,落地时的力道和角度拿捏得恰到好处。
至于祺贵人,马鞭扬起后,明明听到眉庄喝止,眼神明显一乱。
却直接一咬牙,一不做二不休,没有任何收势的打算,反而将马鞭狠狠抽下,
鞭影劈空,正中马腹,一声凄厉嘶鸣划破园中寂静。
“压住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