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嬷嬷是个嘴严的,不过奴婢回来之前多查过,这人确实是新到皇后身边的,但有个女儿刚成亲,听说还是满人。”
眉庄神色微顿,皇后下这么大的血本。
对瓜尔佳氏如此看重,绝对不止拉拢一个能得宠的嫔妃那么简单。
指尖缓缓摩挲扇骨,神色透出几分凝重。
“从到圆明园后,除了给皇上引荐了瓜尔佳氏和柔答应,皇后明面上的动作基本全部停手。”
沉吟片刻后,低声吩咐道。
“不要空猜测,你和采月将皇后身边所有新提拔的宫人名单全部查一遍,还有,让人重新盘查景仁宫和乌拉那拉家之前几个月的进出账册,尤其是药物和银两等方面的往来。”
皇后在家世上却是象征意义大于实际权柄,和华妃相比,不能带给她什么大的助力。
但皇后的心智却远胜于华妃且善于隐忍布局,步步为营。
宫里自己几次能设计到皇后,要么是仗着先知优势,要么是因势利导,先下手为强。
但这次自己似乎到现在还没有摸清皇后真正的意图,她却已经开始落子。
见眉庄神色凝重,芳仪起身轻声问道。
“还有一事儿,皇上说晚上来看娘娘,但奴婢从碧桐书院来时,听见瓜尔佳贵人也派人去请皇上。”
“娘娘您看,咱。。。”
要准备皇上晚膳吗?
眉庄手一挥,芳仪意会,自己退下,让眉庄自己独自思考。
晚上皇帝如约而至,对碧桐书院瓜尔佳氏的伤只淡淡问几句便揭过。
对眉庄口中已经罚过的小宫女,也就一点头,没有任何想了解的意思。
显然心里已经认定这事主责在于瓜尔佳氏,不枉费眉庄让芳仪将她在百骏园时说的话,原原本本给皇帝复述一遍。
皇帝原本就对皇后给瓜尔佳氏披的年世兰滤镜,有些脱敏。
不过瓜尔佳氏到底也是个美人,又被皇后专门调教过。
皇帝还是有几分喜爱,只是人现在受了伤,又实在能惹事,皇帝一时便冷了下来。
柔答应虽然宠爱依旧,但到底她俩都还不是主位娘娘。
皇帝就算要见,也是柔答应去九州清晏,皇帝本人不会亲自去碧桐书院。
瓜尔佳氏一时间倒是再次从皇帝眼前消失。
这下瓜尔佳氏这个刚进宫没多久的新人,光是大起大落就已经经历过两回。
要是个有心性的,说不定能借着难得的养伤时机沉下心,好好琢磨琢磨。
可惜心浮气躁的性子终究不是一时半刻能改的,整日里不是抱怨抄书辛苦,便是找人发脾气。
尤其是同住一个屋檐下的柔答应,稍有不如意便横加指责。
每次九州清晏凤鸾春恩车来接柔答应,第二日一定能听见瓜尔佳氏在房中摔东西骂人,冷冷语讥讽她狐媚惑主。
原本两人一个只当听不见,一个也就过过嘴瘾,日子倒也勉强过得下去。
可偏偏在瓜尔佳氏伤口恢复后,急不可耐要在皇帝面前露脸时,几次都被皇帝无视,柔答应却还是一如既往侍寝频繁。
不患寡而患不均。
不久,这位终于再次压不住心里的怨气,给皇后的头风再次添砖加瓦。
六月十四,镂月开云众妃请安前一天,碧桐书院柔答应和皇后前后脚传了太医。
眉庄也毫不客气,给皇后的头风也添一把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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