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对于后宫的掌控,已不再需要依赖制衡之术。
他乐见眉庄与皇后之间的暗流涌动,他也希望在这场博弈中看到她们各自的底线与手段。
至于这其中瓜尔佳文鸳和安陵容的胎儿,还是那句话皇家的孩子,只有生下来能活才算真正踏入这盘棋局。
当然,到底是自己的血脉,皇帝肯定也是希望,这两个孩子能平安降生。
孩子总是不嫌多,尤其是瓜尔佳文鸳出身满洲勋贵世家,还已经诊出是个男孩,让皇帝对这个尚未降生的小生命更多几分期待。
对瓜尔佳文鸳和安陵容的赏赐,一直接连不断。
在年底瓜尔佳文鸢五个月,请求家人提前入宫陪产时,虽然没有答应。
却特赐瓜尔佳文鸳和安陵容的家人,趁着除夕宫宴的便利,在偏殿相聚片刻,以慰思亲之苦。
偏殿相见,无外乎一盏茶的工夫,宫人环伺,话不过三巡。
对于久居深宫的她们而,确实难得。
两人都是提前很久就开始精心准备。
不过出乎众人预料的,安陵容见过父母之后确实开开心心,但瓜尔佳文鸳不知是不是情绪太过激动。
原本就严重的孕期反应,更加严重。
回宫后便开始呕吐不止,连着三日都无法进食;胎动更是异常,时而剧烈躁动,时而一连数日没有动静。
皇帝都被惊动,亲自前往探视,找了好几个太医诊脉,都只战战兢兢说胎像不稳,恐有早产之虞。
其他一个字都不敢多说。
倒是皇后在一旁,也“心疼”地就差落泪。
让程太医开药后,虽然没有彻底好转,但总算勉强稳住胎象。
当场对皇帝承诺,一定会竭尽全力照顾好瓜尔佳文鸳和她腹中皇嗣。
皇帝端详皇后的眼神片刻,轻叹一声,似有动容地拉过皇后的手。
“皇后能体恤朕,帮朕分忧,朕心甚慰。”
皇后微微垂眸,看着皇帝握着自己的手,眼底瞬间升起一层水光,十分动容地却又克制地含泪看着皇帝。
“臣妾不敢居功,这都是臣妾作为皇后应尽的义务。”
皇帝轻拍两下皇后的手背,又看向床榻上即使昏睡过去也眉头紧锁的瓜尔佳文鸳,眸底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深意。
“皇后最近确实长进很多,行事越发稳重周全。”
皇后在皇帝几句话后,连连保证定不负皇上所托,一定会让皇上的孩子平安降生。
恨不得拿这个孩子的降生,让皇帝看到她的表现,打破之前的桎梏,重新赢回圣心。
皇帝自然也看在眼中,随着瓜尔佳文鸳胎象渐稳,对皇后的态度也日渐缓和。
甚至在太后丧仪渐渐过去五六个月后,第一次进后宫就是皇后的景仁宫。
就算当晚没有叫水,也无疑是皇帝对皇后态度缓和的信号。
前朝后宫眼神开始不断在眉庄和皇后之间流转,揣度着圣意的风向和天平的微妙倾斜。
就这样在新年开头几个月,整个后宫都弥漫着一种微妙的平静与暗涌交织的气氛中。
随着时间的推移,两个孕妇的肚子越来越大。
到该生产的时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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