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陵容是第三年六月底有孕,瓜尔佳文鸳是第三年七月初怀的身孕,相隔不过半月。
不过瓜尔佳文鸳因为胎象不稳,被太医明确告知,可能会提前分娩,故而产婆太医比延禧宫还早些时候全部准备齐全。
刚进三月,紫禁城天气渐暖,春意悄然爬上宫墙。
整个东六宫都莫名笼罩在一股紧张的氛围中,尤其是延禧宫与景阳宫的每个人似乎都绷紧了神经。
三月十五,又一个众嫔妃到景仁宫向皇后请安的日子。
眉庄刚回到永和宫,正准备照常找床,补回笼觉时。
“娘娘,延禧宫那边传来消息,和贵人要生了。”
眉庄要躺下的动作猛然顿住。
“这么早?出什么事了?”
说着立刻停下要和床和好的动作,忍痛割爱,将刚脱下的外衣重新穿好。
“听说就是今早起床闪了下腰,便忽然破水,太医已经在外候着,产婆也已就位。”
一听不是什么“意外”事件,眉庄松口气,但神色还是凝重,现在这个医疗条件就是没有各种意外,也是一件极高风险的事。
“备轿,我去延禧宫看看。另外给各宫递消息。”
眉庄一边系披风,一边吩咐。
安陵容这胎,皇后生气不是男孩,让她之前的希望落空,算是计划的另一半彻底破灭。
后面就是能成功落下眉庄也不过是又冒出一个人而已,自然是之前希望有多大,失望就多大。
但在眉庄看来,那可是合适的很呢。
等眉庄赶到延禧宫时,还没有一个人到,显然是安陵容特意吩咐的。
眉庄刚落座,宝鹃立刻走上前,“噗通”一声跪在眉庄面前,低声道。
“贵妃娘娘,我家小主说,您来了她就安心了。若真有什么不测,还请您看在同年的份上,务必替她做主。”
“我们小主还说,她虽然力弱,但只要能平安生下孩子,不管娘娘需不需要,一定铭记娘娘恩情。”
这算是明牌,她自己的能量,眉庄看不上,但只要平安生产,加上孩子,不管眉庄是否用得上她,她带着孩子一定站队眉庄这边。
同样也希望眉庄给她这次生产多加一层保险,就算都提前知道她怀的是女孩,也难保有意外发生。
而且就算皇帝之前有暗示生孩子之后会晋她为嫔,只要一天没有落实,谁知道会不会有意外。
而这些,有眉庄在,就算什么都不说,都能稳妥一半。
眉庄神色微动,身边采月立刻上前,将宝鹃扶起。
“让你家小主别多心,安心生产就是。”
没有提什么答不答应,安陵容这时候也不会真的指望一句承诺真能如何。
宝鹃进产房后,安陵容听完宝鹃的回话,满头大汗的一把抓住宝鹃的手,声音颤抖却坚定。
“帮我看着外面的情况,今天的延禧宫不管谁来谁没来,都要记清楚,贵妃一定要在。”
产房内血腥气还没有开始,光是阵痛阶段,就已经让安陵容意识在撕裂边缘游走。
“小主放心,奴婢一定会帮您看好,您撑住,一定会母子平安的。”
宝鹃握紧安陵容的手,眼眶泛红却强自镇定,低声安抚。
不管她一开始因为什么来到延禧宫服侍安陵容,这么长时间,她早就和安陵容紧紧绑在一条船上。
如果安陵容一直只是个无依无靠的低位妃嫔,她还能光想着多捞点银子,等这条船沉了,自己换个主子再攀高枝,或者直接出宫,有的是退路。
可现在安陵容有了身孕,算是在宫里彻底站稳脚跟。
之后她就算再想跳船,也只会有淹死这一个下场。
而安陵容显然也明白宝鹃的这份心思,才一直没有将她撵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