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话的同时,眉庄第一时间侧头和自己身侧的采月对视一眼。
采月眼神微动,极轻微地点点头,示意一切妥当。
眉庄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看向刚才听说瓜尔佳文鸳也发动时,第一时间站起身的皇帝。
明显是更在意祺贵人那一胎。
眉庄面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善解人意,走到皇帝身边,轻声道。
“皇上,祺贵人怀孕期间一直艰难,能安稳到现在也多亏皇上恩泽庇佑,皇后娘娘“悉心照料”。”
“以臣妾看,皇上不如再发恩德,和皇后娘娘一起去帮祺贵人压压场子,也给祺贵人添些底气。”
亲,那边好戏即将开场,少了您这个观众怎么成呢?
还有,千万别忘记这场戏的导演可是皇后哦!
皇帝脚步微顿,看向好似只是帮他想舍弃延禧宫去景阳宫找台阶的眉庄,又看一眼从听到祺贵人提前发动,明显脸色不对的皇后,点点头。
“皇后随朕去景阳宫,让敬妃在这里陪你。”
“祺贵人那边还不知道是什么情况,敬妃姐姐在说不定还能帮衬一二。”
去啊,人多才热闹,还能多个见证。
皇帝微微一皱眉,这边也在给他生孩子,他和皇后都走,再带走敬妃,这边岂不是只剩眉庄一人?
但皇帝这边一瞬间的思索,显然有人已经等不及。
“皇上,景阳宫和延禧宫都在东六宫,来回不过几步路,敬妃去留都可,咱们先去看看祺贵人要紧。”
敬妃的去留皇后并不放在心上,她更在意的是祺贵人能否顺利生产。
这关系到她布局的成败,她不能容忍任何意外。
想到这皇后眼角余光扫过眉庄平静的面容,眼睛快速闪过一丝阴鸷。
唇角却扬起温婉笑意,眉心微蹙,十分担忧地看着皇帝。
“祺贵人这一胎实在艰难,若有个好歹,臣妾如何对得起皇上之前的信任。”
再一次将祺贵人这胎紧紧捆绑在自己身上。
眉庄对此自然乐得成全,帮皇后再次推波助澜。
“祺贵人之前几个月有皇后娘娘悉心照顾都艰难,如今突然临盆,皇后娘娘自然担心的紧。”
“至于和贵人从开始怀就一切尚稳,臣妾帮皇上照看便是。”
听起来是在点皇后之前因为安陵容被诊出是公主之后的冷落,但却再一次强调了皇后对祺贵人“格外上心”的姿态。
“啊—!”
这时候内室安陵容也恰如其分地传来一声尖锐的痛呼,紧接着里屋传来产婆鼓舞打气的声音。
“小主用力!再使些劲儿,产道开了,小主稳住气!”
显然里面情况还算有条不紊推进!
而外面皇后自然听得出眉庄刚才的绵里藏针,但她现在顾不得与眉庄打嘴仗,眼下祺贵人的孩子才是要紧。
皇后强压下心头不悦,面上依旧维持着忧虑之色,看着皇帝,等皇帝开口。
皇帝这时候也终于颔首,也不提敬妃去留之事,大步往外走,皇后则立刻跟上。
离开前回头又看一眼眉庄,
她用了这么长时间。给这位有史以来给她危险感最大的贵妃做的大杀器,终于要出来了。
皇后眼神直白地显示冷厉,眉庄对此却不闪不避,甚至神色坦然,对皇后微微一笑。
皇后心头一滞,转头跟着皇帝步履匆匆赶往景阳宫。
而敬妃却落后一步,看向眉庄,欲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