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冲她这些年，不让任何腌臜阴司事，明面上沾染自己分毫；掌权后一系列举措也始终以后宫稳定的阳谋为主。

甚至对西三所的推动，还破天荒让后妃去给公主教书。

甄嬛判断，这位皇贵妃面上绝对是个体面人，不管其他，脸面上一定追求好看，不会轻易让事态失控。

但现在，甄嬛看着对面，自己一番话摊开后，依旧气定神闲的眉庄，有些拿不准。

甄嬛接过眉庄递到面前的茶盏，掀开茶盖，轻吹一口，热气氤氲中甄嬛的眼神更加深沉。

她以为要么是自己猜错，皇贵妃不悦。

但怎么都会对自己说的事有些兴趣，最起码能让皇贵妃出手，阻止皇帝对玉娆的注意。

要么是自己猜对，之前皇贵妃借刀杀人之事，自己现在肯定不能露出丝毫恨意。

这位不是年世兰，自己也不是当初有恃无恐的甄嬛。

但是这次玉娆的事，只要自己对皇贵妃还有利用价值。

既然自己已经找上门，凡事总可以商量，以自己的口舌，说不定还能从皇贵妃这换取一些利益。

比如给玉娆寻一条更稳妥的出路，甚至借皇贵妃之力，让一些自己之前不愿意看见的人事物，有新的进展。

甚至还能积蓄一些力量，为日后让皇贵妃付出代价提前布局。

但没想到，眉庄的反应出乎意料地平静。

眉庄只是微微一笑，指尖轻点茶案。

“莞贵人说得确实有趣，不过开头这么多为什么？怎么就没有问我，是怎么指使动步兵衙门的？”

眉庄的目光透过两人面前的袅袅茶烟，望向瞬间变脸的甄嬛。

甄嬛这个原剧情遇神杀神，遇魔杀魔的女主确实是得天独厚，直觉异常敏锐。

没有任何证据，都能推测出眉庄布局的可能。

这还是眉庄入宫之后，第一次出乎预料被人大喇喇地揭开布局一角。

所以啊，哪怕眉庄已经蝴蝶掉这么多皇帝和她之间催化感情的环节；皇帝现在还已经有第二个纯元高仿。

自己还是决定将最后一步，交给甄嬛！

那么，害死甄家的应该是谁？

这不是显而易见吗？

当然，自己说出来肯定不合适！

不过，眉庄早就已经给甄嬛准备好，替她揭晓真相的人。

“你拿现在的情况倒推当时，确实是个好法子，可你似乎忘记了另外一个人？”

“还是说，这么聪明的你，是在刻意回避那个最不愿面对的可能？”

眉庄盯着甄嬛不断变化的眼神，缓缓放下茶盏，瓷器轻碰桌面的声响在死寂的殿内格外清晰。

甄嬛猛地回神，脸色比刚才在碎玉轩听到皇帝看见玉娆时还要苍白。

“你胡说！”

刚才猜眉庄时，甄嬛有没有往别处猜过？

甄嬛现在立刻反应出的矢口否认，不是最清晰的证据么？

估计听见步兵衙门时，就已经猜过那个可能，只是刚在心头掠过便被强行压下。

眉庄对甄嬛的反应并不意外，只是轻轻拨弄着茶盖，声音极为戏谑，

“莞贵人，我胡说什么了？”

我可什么都没说，你这么激动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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