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莞贵人放心,本宫自然是以胧月公主的处境为先,还是更相信莞贵人更能照顾好胧月公主。”
“甚至本宫还念在和莞贵人同批入宫的情分上,帮莞贵人争取过改玉牒的机会。”
眉庄盯着甄嬛的神情变化,在自己一层层消息叠加下,细微的神情动摇。
就算甄嬛现在外表看起来再如何能绷得住,恐怕也难以拒绝,让胧月重新回到自己名下的诱惑。
不过,不管是眉庄还是皇帝都不会这么轻易让胧月回到甄嬛身边。
因此,眉庄话锋一转,长叹一声。
“唉!”
“不过,皇上并未同意。”
甄嬛嘴唇微微绷紧。
“皇上难道想让柔贵人抚养胧月?”
在甄嬛眼中谨嫔出身富察氏,那也是高门贵女,更别说胧月之前早产身体不好,也是谨嫔精心照料,抚养胧月自然没问题。
但柔贵人是什么情况,出身低微,诗书不通,就算得宠也难服众望,胧月可是她甄嬛的女儿,怎么能托付到柔贵人这种人手中?
眉庄凝视着甄嬛眼中翻涌的神色,缓缓道。
“放心,皇上在等谨嫔的胎定下来,谨嫔也从没有说过需要别人帮自己抚养胧月的话。”
“这事本身不是什么大事,但皇上有一句话,本宫却觉得十分值得和莞贵人分享。”
甄嬛放下茶杯,坐直身子,等着皇贵妃虚虚实实,打哑谜一样绕这么一大圈后的谜底。
眉庄身子也虚虚往后靠一些,眼神直接对上甄嬛。
“皇上说,胧月还是养在谨嫔身边为妥,莞贵人做到贵人便是极限。”
“刺啦!”
甄嬛的手突然握住茶盏,茶盏和茶盖发出刺耳的刮擦声。
这是说在皇帝眼中,她甄嬛此生贵人之位便是尽头,亲生女儿的抚养权更是再无可能。
甄嬛目光一直死死盯着眉庄的眼神变化,想知道这是不是对面人的谎话。
对甄嬛来说,就算皇帝负了她,对她的感情不像自己一样纯粹。
可杏花微雨是真,椒房之宠是真,宠冠六宫是真。
圆明园让她一个贵人能对抗华妃,能独住碧桐书院更是真,这些恩宠皆历历在目。
这几年自己之所以在后宫销声匿迹,让柔贵人占尽风光,
不光是因为皇帝怪自己当初执意要年世兰的性命。
她甄嬛何尝不也在恨皇帝夺走自己的女儿,恨皇帝凉薄如此,还弄一个赝品来羞辱自己。
但甄嬛一直自信皇帝心中多多少少是有自己的存在,只要自己愿意,稍微用心,就能重新赢回圣心。
就像当年在圆明园一样,一曲“湘妃怨”,一句话都不用多说,立刻就能留住皇帝的目光。
可如今一句“贵人便是极限”。
难堪夹杂着屈辱在心头翻涌,甄嬛只觉得自己的自尊再次被狠狠踩进泥里。
可事情还远没有结束。
眉庄看着甄嬛不停变换的眼神,终于开始说到正题。
“不知莞贵人可还记得甄远道是被以何罪名打入刑部大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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