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琴默！

当初和自己一起设计淳儿假孕，一起合谋把年世兰送进冷宫的人，也是淳儿中毒之时，碎玉轩除她以外唯一一个妃嫔！

她当初就怀疑过曹琴默，但后来被皇帝要放年世兰出冷宫的消息打断，再后来就是让她下定决心，亲自送年世兰最后一程的谈话，也是和曹琴默。

她这是引狼入室吗？

甄嬛脸色终于开始绷不住，指尖深深掐入掌心，半晌才勉强稳住颤抖的声线。

“她。。。是怎么拿到毒药的？”

甄嬛已经不打算再问为什么？

用方淳意换年世兰，甄嬛自己都不敢保证，当时满心满眼都是恨意的自己，知道情况后，会不会直接答应，更何况和方淳意并没有交情的曹琴默。

但甄嬛还是无法接受曹琴默在碎玉轩自己地盘上，绕过自己布下这等毒计。

还是在今天从皇贵妃口中被告知。

实在让甄嬛有一种被当众扇一巴掌的耻辱感。

眉庄见甄嬛身形有些微微晃动，头微微一撇，眉梢微挑。

反应这么大干嘛？

又不是很难猜。

眉庄手往对面的座椅上一指，示意甄嬛坐下。

“药最初的来源，你刚才自己不是已经说过？自然是和齐妃一个渠道得来的。”

“你不会以为凭借齐妃自己，能这么简单将夹竹桃制成见血封喉的毒药吧？”

甄嬛扶着座椅缓缓坐下，听到皇贵妃的话指尖猛地一颤。

“是废后！”

甄嬛瞬间如遭雷击，甄嬛之前对皇贵妃和废后的相争一直保持中立。

不管是废后，还是皇贵妃对甄嬛都未曾有过直接伤害。

相反，甄嬛刚开始装病避宠的时候，眉庄去探望过甄嬛，给甄嬛送过东西，后面又几次指点过甄嬛。

废后就更不用说，从甄嬛入宫之初便多有照拂，后来甄嬛不管是想在皇帝面前露面，还是后面和年世兰的争斗，废后背后都有过助力。

甚至年世兰下线之前，别人盘点后宫各方势力时，甄嬛都是被算进废后一党。

要不是甄嬛非不惜一切代价，也要让年世兰彻底消失，以至于被皇帝厌弃暂时沉寂。

说不定最后和眉庄的对决，甄嬛也会被拉上废后战车。

所以哪怕知道废后并不是表面这么贤良，面对眉庄这么大压力，甄嬛对眉庄让自己出手对付废后的要求始终迟疑。

现在却告诉甄嬛，曹琴默的毒药竟来自废后！

甄嬛紧盯着眉庄的眼神，想知道这时候皇贵妃催促自己动手的说辞。

眉庄对甄嬛轻笑一声，单手拎着茶盏，轻轻吹散上面的茶叶。

“两副毒药，一副由齐妃送来永和宫，不管成不成功，我俩谁出事都是喜事一桩；另一副则用来彻底拉下年世兰。”

“只要事成，她最起码能得到一个皇长子，一个多年仇敌的覆灭，很难接受吗？”

眉庄轻抿一口茶，给甄嬛接受信息和最后抉择的时间

眉庄的茶还没喝两口，甄嬛到底是甄嬛，再次起身，对眉庄微一福身。

“多谢皇贵妃娘娘解惑。”

甄嬛神情已经恢复平静，眼底多了几分冷意与决断。

眉庄略一颔首，放下茶盏，嘴角对甄嬛勾起一抹有些戏谑的笑意。

“莞贵人真是一个聪明人，一点就透。”

“我等莞贵人的好消息，到时候我会给莞贵人准备一份厚礼，作为莞贵人给淳嫔报仇的贺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