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培盛一怔,不知道皇帝这时候不进去和莞贵人谈琴论曲,看他做什么?
就算突然不想莞贵人侍寝,直接抬脚走便是。
但还在低头趋步上前,轻声道。
“皇上,听说莞贵人小妹最近出嫁,许是思念家人。”
皇帝对苏培盛递来的台阶,不置可否,然后也不知想到什么,直接又迈步踏进屋内。
而此时屋内估摸着皇帝到来的时间,掐着点抚琴,但一曲终了也没见皇帝进门的甄嬛,正垂首坐在琴案后。
思考自己是要继续弹,还是换个方式。
正思索间,熟悉的脚步声一响,甄嬛没有抬头,还压在琴弦上的指尖微微一动,琴声再起。
苏培盛脚步停到门口,按惯例,接下来的时间,就是皇上与莞贵人谈琴论曲、温存慰藉的时间。
就算进屋前,皇帝不知为何稍有停顿。
在苏培盛猜测,今晚还是会如往常每次妃嫔侍寝一样,接下来的时间就交给莞贵人就行。
自己只需要注意听皇帝会不会突然有什么吩咐便好。
可苏培盛在屋外听着屋内琴声断断续续,好半晌才停下,然后就隐约能听见莞贵人的声音似有颤抖。
估计接下来就是莞贵人倾诉衷肠,皇上安抚劝慰,
苏培盛暂时放松心神,估摸着一时片刻不会有什么吩咐,悄悄挪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坐着。
然后就是。。。
“哐当!”
瓷器被重重摔在地上的声音,苏培盛心头猛跳,“蹭”一下站起身。
果然紧接着屋内传来皇帝低沉震怒的声音。
“苏培盛!”
“奴才在。”
“去慎刑司提审江福海,立刻彻查这上面的事情,是不是真的。”
苏培盛刚进屋,皇帝冷的能结冰的声音就让他浑身一颤,接着一封书信便被掷到面前,低头一看,居然是一封已经签字画押的口供。
仔细一看落款和口供内容,苏培盛立刻倒吸一口凉气,脑门瞬间沁出冷汗。
居然是已经出宫的原废后贴身宫女染冬的供词,指认纯元皇后当年难产血崩,母子俱亡,都是废后设计陷害。
甚至详细地将芭蕉与桃仁如何加到纯元皇后食物中都写得清清楚楚。
苏培盛双手颤抖,冷汗沿额角滑落,却不敢有丝毫迟疑,忙将口供捧起,低声应道。
“奴才即刻去办。”
天呢!这这这。。。
先不提纯元皇后之死会让皇上如何震怒。
单说废后已经被废,人都被关在景仁宫几年,莞贵人为什么这时候将这事掀出来。
苏培盛不敢深想,只觉脊背发凉,脚下却不敢迟疑半分,匆匆退下直奔慎刑司。
苏培盛不敢想,但屋内的皇帝此刻除了愤怒,却还保留一丝清明思考问题。
乌拉那拉氏已经被幽禁多年,为何这时候旧事重提?
而且还是由莞贵人捅到自己面前?
几乎是瞬间,皇帝脑中跳出一个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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