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想最近能和废后扯上关系的事,不就只有四阿哥与乌拉那拉格格的婚事。
也许是进屋前福如心至的警惕,也许是罪魁祸首的废后已经被幽禁,也许是这些年前朝权柄在手后宫安定祥和。
让突然接收到纯元死因真相的皇帝,并没有立刻因愤怒而失去理智,反而有时间冷静审视此事背后关联。
皇帝侧头看一眼垂首跪在地上的甄嬛,什么都没问,一拂袖,转身离开碎玉轩。
甄嬛也完全没有要留他的意思,只静静跪在原地,直到皇帝的身影消失在碎玉轩门口。
“小主,皇上既然已经进了碎玉轩,这时候让皇上离开,明天恐怕。。。”
难免有人说闲话。
流朱在皇帝离开后,第一时间进屋,咬着唇满面忧色地扶甄嬛起来。
“闲话?宫里马上就会有大热闹,没人会在意我们皇上有没有留宿碎玉轩的闲话。”
甄嬛借着流朱的力道缓缓起身,走到窗前,抬眼望向碎玉轩东南方向,声音平静得近乎冷然,眼神更是晦涩不明。
流朱顺着甄嬛的目光望去,只有一层层宫墙掩映下的夜色。
再看自家小主的神色,除了分不清是喜是悲的凝重疑问,更是什么都读不懂。
可能她家小主也不过是被推上棋局的一小步,无法看清全盘。
流朱给甄嬛披上一件外衣,没有再多,默默将地上碎片收拾干净,给甄嬛重新端上一杯热茶,陪甄嬛又度过一个漆黑的后宫深夜。
而此时,刚刚从碎玉轩离开的皇帝,脸色比甄嬛还要复杂难辨,龙辇直接调转方向,往东南方行进。
一路上脑子快速运转,从纯元到甄嬛,从三阿哥到七阿哥。
最重要的是从元年选秀之后,后宫的波云诡谲,到册立皇贵妃后的风平浪静,最后在皇贵妃养病期间后宫再次暗流涌动。
“哐!”
龙辇稳稳停在一个宫门前,原本打着哈欠准备落锁的守门宫人猛地瞪大眼睛,慌忙跪地叩首。
皇帝完全没有理会,止住随行宫人的喝号,抬头看一眼高高悬挂在月色下的金色牌匾,气派都快赶上当年的永寿宫。
皇帝眸色一深,径直迈步走入宫门。
而此时殿内烛火摇曳,正等着皇帝上门。
“娘娘,皇上已经在碎玉轩歇下,你的药。”
“咳咳!”
“怡亲王去西北还没回来,让人嘱咐苏培盛不要让皇上自己在养心殿时,不要一直长时间批折子,隔一段时间就劝着皇上走动走动。”
“我这段时间的风寒一直好了又犯,不能时不时陪着皇上,终究不放心。”
“娘娘不用担心,苏公公是皇上身边的老人,定会妥帖照料皇上起居。你要是不放心,就按时喝药,养好身子才能替皇上分忧。”
采月将手中的药碗递给眉庄,看自家一向不喜喝药的娘娘,无可奈何地接过药碗,但就是一直不停地搅拌着药汁,就是不往自己嘴边送。
直到两人听到殿外熟悉地脚步声响起时,眉庄的手一顿,无奈地白一眼有些幸灾乐祸的采月。
一咬牙一闭眼,抬手将一碗黑乎乎地苦药汁一饮而尽,然后赶紧将药碗往采月手里一塞,抓过帕子连连擦拭嘴角,眉头皱得能拧出水来。
采月憋着笑,给眉庄塞一颗蜜饯到嘴里,然后神色一正,皱着眉,一副心腹宫女担心主子健康的模样,端着药碗往外走。
“。。。皇上。”
刚走没两步,“恰好”迎面撞上疾步而来的皇帝,采月微微一惊,侧身避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