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走没两步,“恰好”迎面撞上疾步而来的皇帝,采月微微一惊,侧身避让。
似乎是在吃惊自己刚禀告眉庄,皇上在碎玉轩,转头就在永和宫见到皇帝。
皇帝低头看一眼采月手里刚喝完的药碗,眸光微闪,从采月手里接过药碗,轻轻一嗅。
清苦温和,太医院治风寒最常见的路子。
还真病了!?
皇帝径直走向内室,第一眼看见的就是卧在榻上,皱着眉,还在往自己嘴里塞蜜饯的眉庄。
皇帝脚步一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吃多了蜜饯,会坏了药性。”
眉庄看见皇帝一愣,但还是第一时间撑着身子,起身行礼。
“臣妾不知皇上驾到,未能远迎,还望恕罪。”
声音依旧清婉却明显带着几分病中特有的沙哑,走近更是能在烛光下看到略显苍白的脸色。
皇帝第一时间免了眉庄的礼,就这么看着眉庄强撑着下榻行礼,有些分不清自己现在是什么心情。
他是来问罪的!
一直到眉庄走到面前,要福身时。
最后还是一伸手扶住眉庄手臂,在眉庄抬眼的瞬间,一甩袖,径直坐在榻边,眸色深沉。
“朕记得你说过,莞贵人给她小妹挑选夫婿的名单是你给的?”
眉庄一身单衣立在皇帝面前,发间无簪无环,鬓发微散,衬得面容愈发清减。
但脸上神色在见到皇帝到来起一直是眉眼含笑,一直到听见皇帝的问话,当着皇帝的面笑意微敛。抬眸直视皇帝
“是。”
目光没有任何闪躲,似早已料到会有此一问。
“你可有猜测过她最后会选谁?”
“自然,大名单人虽不少,但去掉年岁不相当,家世太过显赫或过于寒微的,再去掉品性不当或已有婚约的,莞贵人最后能选得也不过寥寥数人。”
见眉庄承认,皇帝目光愈发幽深,原本见一向身体健康的眉庄满面病容升起的怜惜,迅速消散。
“前几日宗室格格进学西三所,朕让乌拉那拉家格格一起进宫,你可知为何?”
“皇上有意让乌拉那拉家的格格为四福晋,因前段时间四阿哥与富察格格流四起,皇上以此来压制流。”
见眉庄对答如流,皇帝眼中冷意渐起。
“你既然知道,为何还将富察格格召进西三所?”
眉庄像是没有看见皇帝眼中的冷意,往榻边走近两步,脸上的笑容已经恢复成一贯的温婉从容。
“臣妾不是已经将富察格格送回府?而且富察格格和四阿哥的流,现在不是已经平息?”
皇帝像是从没见过眉庄一样,上下端详眉庄片刻,冷笑一声,不再绕弯子,直接捅破。
“纯元的死因,是你让莞贵人送到朕面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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