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庄和皇帝温情脉脉又心照不宣的帝妃话家常。
两人小别胜新欢的关心彼此的身体,后宫的喧闹琐事,眉庄甚至将清早处理的宫人,妃嫔一一道来。
皇帝也听得津津有味,不时点头微笑,偶尔插话询问几句,对眉庄处理了几个他最近挺满意的小答应也完全没有流露出丝毫不悦。
反而称赞果然还是眉庄处事妥当,后宫有你操持,朕才能省心。
眉庄对皇帝坦然一笑,所有彼此心知肚明的试探与妥协都掩在笑意盈盈的恭敬与宠溺之下。
皇帝最后将全部喝完的汤碗还给眉庄。
“有段时间没喝永和宫的汤,今日倒是比往日更添几分滋味,朕喝完浑身暖洋洋的。”
“只要皇上喜欢,就不枉费臣妾这几个时辰。”
说着一边将汤碗收回,一边状似随意道。
“刚才齐妃跟臣妾说,三阿哥做了错事,皇上罚他。”
“嗒。”
茶盖轻磕在茶碗上,皇帝有些不悦的声音响起。
“她倒是多嘴,朕管教阿哥,什么时候轮到她嚼这个舌根。”
眉庄对皇帝的不悦没有任何反应,依旧维持着温柔笑意,收好食盒后,给皇帝递上一块干净的帕子,轻声道。
“齐妃也是心疼儿子,难免多说了两句,可怜天下父母心。”
“就算皇上管教三阿哥也是为了孩子好,希望三阿哥成才,定然也不会真冲着喊打喊杀来的。”
听到喊打喊杀,皇帝动作一顿,他把三阿哥丢进宗人府后,直接下了严旨不想听到任何关于三阿哥的消息。
“齐妃说,三阿哥在宗人府起了高热,皇上可要让太医去瞧瞧?皇上教训三阿哥是天经地义,但真出了事,伤心难过的不还是皇上自己?”
“哼,那个逆子,朕巴不得他再也不要出现在朕面前,省的竟在朕面前干些荒唐事。”
皇帝将茶盏重重放在案上,连眉庄给的帕子也一并掷在桌上,眉庄却依旧神色柔和。
“呵呵,皇上是严父也是慈父,哪会不心疼。”
轻笑两声后,重新拿起帕子,亲自帮皇帝擦拭手上溅到的茶渍,然后当着皇帝的面,对一旁侍立的苏培盛吩咐道。
“还是有劳苏公公给太医院传个话,派人去宗人府瞧瞧三阿哥。”
苏培盛连连应声,但眼神却瞥向皇帝
“你这是当着朕的面,擅作主张?”
话说的不客气,语气脸色却温和许多,甚至带着些打趣。
这就是有意愿,但对三阿哥的恼意拉不下脸来亲自松口。
“呵呵,是是是,是臣妾擅作主张,苏公公可千万别传错话,是本宫惦记三阿哥身子,与皇上无关。”
这下苏培盛连忙应下,脚步匆匆去外面吩咐。
皇帝对此只是轻哼一声,没有发表任何意见,只看着眉庄帮他整理好衣袖后,给他重新斟茶。
两人又继续闲话几句后,眉庄估摸着时间便缓缓起身。
“臣妾就不打扰皇上批折子。”
晌午时间基本都是皇帝刚下朝,批阅奏折最繁忙的时候,能留时间接见眉庄,已经是念着这两个月眉庄不在,后宫一团乱,已经影响到他这里的情况。
眉庄也知道分寸,至于齐妃能不能赶上,就看她自己的造化了。
慢慢收拾好食盒,提着食盒缓步往外走。
就在眉庄已经在脑中一边腹诽齐妃不会是饭放嘴边都吃不着吧,一边在脑中盘算如何重新安排计划时。
这时,门口苏培盛一阵小跑着进殿。
“皇上,齐妃娘娘在殿外求见,说查到是谁在背后故意教唆三阿哥,正带着证人请皇上给三阿哥做主。”
眉庄背对着皇帝的脚步微顿,指尖在食盒边缘轻轻一扣,唇角忽地浮起半缕极淡的笑。
并没有借机多做停留,而是提着食盒继续稳步向外走去,仿佛完全没有听见苏培盛的话。
走出殿门时,和满面怒容、眼眶发红,带走两个三阿哥贴身宫人进殿的齐妃擦肩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