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殿门时,和满面怒容、眼眶发红,带走两个三阿哥贴身宫人进殿的齐妃擦肩而过。
眉庄微微颔首,说已经劝动皇上给三阿哥请太医,说完直接就走。
离开养心殿的眉庄,站在几乎就比皇后凤辇稍逊半分的轿辇旁,再回首看着养心殿的匾额,还有齐妃已经看不见的身影,微微一笑。
刀俎和鱼肉,从现在开始,可以换个位置了。
“走吧,回宫!”
眉庄回到永和宫不久,养心殿的消息便传到了永和宫。
三阿哥之前的狂悖行,竟然是四阿哥暗中挑唆所致。
原本四阿哥拒不承认,哪怕在皇帝面前当场对质,也只说那两个宫人诬陷他,就算皇帝将三阿哥从宗人府叫来,也一直咬死不认。
只说是三阿哥为了脱罪而攀咬他,全然不顾兄弟情分。
可四阿哥忘了,三阿哥是性子仁厚,但兔子急了也会咬人。
而且这个兔子还有个狐狸亲戚,三阿哥那位老丈人席尔达,将四阿哥之前派去打探老八情况的宫人,在宗人府设计让三阿哥知道老八现状的人全部抓住,并撬出嘴。
铁证如山,再加上三阿哥硬撑着从担架上爬起来,面上通红却唇色发白,一副摇摇欲坠的模样,跪在御前,将自己被蒙骗的经过一一道出。
四阿哥终于辩无可辩,当场瘫跪在地,面如死灰。
皇上震怒,斥其“骨肉相残,禽兽不如”,当即下旨将四阿哥圈禁宗人府。
原本给三阿哥准备的削除宗籍,过继给老八做儿子也全部落到四阿哥头上。
四阿哥自从被皇帝查出李金桂的存在是老八特意设计,就疑心四阿哥的血脉,要是能彻底证实是老八的也就是算了,该怎么样怎么样。
偏偏就是什么都查不出,皇帝对四阿哥的存在一直是上不去下不来的恶心,这下算是彻底被拔除。
而原本就强撑着身子的三阿哥,在亲眼看着四阿哥被御前侍卫拉下去的场景,终于是再也支撑不住,整个人向前栽倒。
“弘时!”
离三阿哥最近的皇帝,一把扶住弘时跌倒的身子,眼底闪过一丝慌乱。
弘时这个皇长子,甚至是很长时间唯一一个养在皇帝身边的阿哥,对皇帝的意义自然是不一样。
也正是因为这一份不一样,在弘时出反对他对老八的打压时,皇帝才会震怒。
所幸,弘时只是心神激荡过度,再加上重伤未愈,一时脱力。
三阿哥被重新放倒,太医帮其施针后缓缓转醒。
“天家无骨肉,朕和老八何尝不是你和四阿哥的今日?你现在还觉得朕对老八的打压太过吗?”
三阿哥望着皇帝看不出悲喜的面容,摇了摇头,声音虚弱却坚定。
“儿臣不争气,读书不成,办差也不行,总是惹皇阿玛生气。”
“四弟这次算计儿臣,儿臣确实生气,也知道皇阿玛当年的处境定然比儿臣这次难上百倍千倍。”
“但八叔与四弟不同,他多年办差,对朝廷也是有功的,而且人死债消,八叔已经不在,但弘旺还在,儿臣只希望皇阿玛。。。”
“行了!”
皇帝阻止三阿哥继续开口,盯着三阿哥的眼睛良久,终是长叹一声。
“就算是被弘历算计,但你忤逆朕也是大罪,太医给你上好药后,继续去宗人府禁足。”
“皇上!”
一旁一直跪着的齐妃猛然抬头,被吓一跳。
但皇帝一摆手制止住齐妃的求情,看着三阿哥的目光,语气稍缓。
“你既然对弘旺之事这么上心,从宗人府出来之后,你不必再去六部报道,就在宗人府跟你王叔王伯们,学学处理宗人府的杂务吧。”
“儿臣。。。领旨!谢皇阿玛隆恩!”
三阿哥不顾太医的阻拦,再次强撑着起身跪伏在地,额头抵住冰冷的金砖,额角冷汗涔涔,声音却透着一丝释然。
皇帝背过身,对弘时一摆手,大步往内室走去,脚步说不清是沉重还是释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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