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麦里方佳的声音压得很低：\"面包车，白色金杯，牌子滨a·7k312，往东开了，下一个路口我让人挡一下。\"

\"看住了，别让他跑了。\"陆鸣步子快了起来。

白色面包车顺着老城区那条窄路往东走了三个路口，到红灯那儿减速的时候，前面路口两辆黑色桑塔纳一横一竖把路堵死了，几个穿便衣的从车旁边出来，手都按在腰那儿。

金杯车一脚急刹，猛地停住了。

陆鸣在后方二十米外看得清楚，耳麦里方佳喊了一声\"靠过去\"，车还没停稳当，驾驶座那侧的门\"砰\"地就弹开了。

陈阳半个身子探出来。

陆鸣一瞅那架势就知道要坏事——

雷霆之握lv3开！

陆鸣脚下\"噌\"一下就蹿出去了。

他的瞬步一开，生物电流灌进两条腿里，肌肉猛地一炸，十几米的距离一步就跨过去了，鞋底蹭在柏油路上擦出一道白印子。

他从面包车后门侧身挤进去，左手按住陈阳的后脑勺往椅背上一压，右手大拇指顶住他下颌角往上一推，正怼进下颌关节那条缝里——使劲一别。

\"咔嗒。\"

声音不大。

陈阳下巴脱了臼，嘴合不上了，一个透明的小塑料囊从牙缝里滚出来，掉在驾驶座和副驾中间那道槽里，蹦了一下，滚到座位底下去了。

陈阳嗓子里憋出一声含混的\"唔——\"，俩胳膊猛地往两边挣。

这人看着挺瘦，劲儿可不小，陆鸣左手按着他后脑勺，被他猛一甩肩带得身子一歪，肋骨上那根固定带被扯得一阵疼，手上劲儿松了半拍。

陈阳借着这空当往前一扑，右肘朝后捣过来，正冲着陆鸣肋骨上那块旧伤！

陆鸣侧身一闪，肘尖蹭着固定带边儿擦过去！

他右手从陈阳下巴上撤回来，五指一抓攥住他后领子往下一摁，膝盖顺势顶住他腰眼侧面——

陈阳闷哼一声，半个身子被压在驾驶座上，左手还在够车门把手。

方佳从车头绕过来，一把拽开驾驶座的门，枪口冲下抵住陈阳太阳穴：\"再动一下试试。\"

面对着方佳手里的枪，陈阳立马老实了。

陆鸣松开手，往后退了半步，喘了两口气，肋骨那块疼得他眼前一阵阵发白。

他弯腰从座位底下把那个透明塑料囊捡起来，捏在手指头中间仔细看了看——跟沈良嘴里掉出来的那个一模一样，青色胶囊皮，里面封着淡黄色的液体，封口那儿还留着牙印。

方佳把陈阳从车里拽出来，俩特警上来把他胳膊拧到背后铐上了，另一个人从装备箱里拿出一个口腔固定器，塞进他嘴里，怕他嘴里还藏着第二颗没咬的毒囊。

方佳伸手把他脑袋摁下去塞进警车后座，关上门转过身来问陆鸣：\"你手怎么样？\"

陆鸣低头瞅了眼右手大拇指——骨节上蹭掉了一层皮，往外渗着血珠。

他把大拇指塞嘴里嘬了一下，吐出一口带铁锈味的唾沫星子。

“没事儿。”他目送那辆警车开走，尾灯拐过街角不见了，才把手心里攥着的那个塑料囊放进证物袋里，\"这哥们儿牙关咬得比沈良还紧，再晚半秒他就咬碎了。\"

方佳道：\"看样子这人就是帮流通实验对象的罪魁祸首之一了。\"

\"回去审，今天说什么也得让他张嘴。\"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