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封灵散的药效开始散了一些。”
陆玲珑的表情明显松了一下。
“那这几天你继续养着,上次买的东西吃完了,我去……”
陈弈看了她一眼。
“明天还是我去吧。”
陆玲珑没跟他争。
因为她知道,自己被坑了。
刚刚孙婆婆听到二十块钱一斤的青菜的时候。
一难尽的表情。
所以陆玲珑知道了。
而且只是买了一次东西,他们的五百块钱就只剩两百了。
陆玲珑就看着陈弈。
陈弈艰难的起来,开始煮饭。
米饭放在陆玲珑高价买的小锅里面。
青菜洗干净切段,待会儿拿到公共厨房的灶台炒。
调料只有盐和酱油,是孙婆婆放置的。
陈弈做出来的东西不算好吃,但能吃饱,比陆玲珑的黑暗料理好不少。
炒菜的时候,孙婆正好从楼上下来收衣服。
她经过公共厨房,往灶台上瞥了一眼。
看到陈弈系着那条碎花围裙在那炒菜,她的眼神瞬间变得很微妙。
不是赞赏,是鄙夷。
陈弈被她看得莫名其妙:“孙婆,怎么了?”
孙婆没有回答。
她抱着衣服转身就走。
陈弈端着炒好的菜回到房间,好奇的问陆玲珑。
“孙婆是不是对我有什么意见?”
陆玲珑接过筷子,想了想。
“可能是觉得你是个吃软饭的?”
她其实也不确定。
陈弈被说的愣住了。
他确实不知道,自己在孙婆眼里,就是这个男人躺在床上让女人出去奔波。
女人在外面被人欺负了回来还不吭声,然后男人好了也不出去干活的懒货。
“算了,可能是错觉。”
又过了两天,他们钱花完了。
五百块钱,不仅吃饭还有买生活用品。
到第四天早上,陆玲珑把信封倒过来抖了抖,什么都没有了。
她和陈弈相对无,沉默了很久。
“我去找活干。”
陈弈站起来,套上那件有点破烂的衬衫就走。
贫民窟的工作只有一种——苦力。
搬砖、卸货、拉货、打扫。
全是体力活,但好处是日结,不用身份证,早上去劳务市场蹲着,有工头来挑人,挑上了就跟着走,干完一天领钱走人,第二天再来。
陈弈找到的第一个活,是在一个建材市场卸水泥。
建材市场在城区边缘,从贫民窟走过去要将近一个小时,他到的时候天刚亮,已经有二十几个人蹲在市场门口等活了。
大多数是三四十岁的中年男人,皮肤黝黑,手上全是老茧,蹲在马路牙子上抽烟聊天。
一看就是老工人了。
陈弈往人群里一站,显得格格不入。
他太年轻了,长得又白净,头发虽然长了点但收拾得干净,站在一群满身灰尘的民工中间,像个走错片场的大学生。
经历了自己的同行好几拨人都被调走了,陈弈觉的这样不行,下一个来的时候他直接主动出击了。
包工头叫老周,四十来岁。
他拿着个本子挨个挑人,点到谁谁就站起来跟他走。
旁边几个老面孔都点了,他走到陈弈面前,上下打量了两眼,嗤了一声。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