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米堆里爬起来，也顾不上拍身上沾的米粒，指着巷子拐角的方向，舌头都快打结了。

“他们就住在孙婆那栋楼！住了有半个月了！”

寸头盯着他继续问。

“那那个男人呢。”

“他俩住在一起！”

马二狗咽了口唾沫，把陈弈跟陆玲珑来这里做的事情全部秃噜出来了。

“那个男的，白天在建材市场那边搬水泥，给一个叫老周的工头干活。”

寸头这才把照片收回口袋，转身就走。

马二狗站在店门口，看着那几个人拐进巷子，脸上的笑容慢慢收了起来。

他转身回到店里，拿起柜台上的手机，直接拨了个号码。

“黄毛。”

电话那头传来含糊不清的起床气。

“马哥？这才几点——”

“那对男女惹的麻烦不小啊。”

马二狗对着话筒，声音压得很低，语速很快的开口道。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然后黄毛的声音变得清醒的声音。

“……什么意思？”

“刚才来了好几个，找他们，我看不是普通人，看着像是有仇。”

“靠。”

黄毛骂了一句，又说道，“对了，我想起来了，昨天晚上不是有人说，提供消息找到人给一百万？”

马二狗闻眼睛眯了起来，立刻询问。

“你听谁说的？”

“就有几个穿深色衣服的，昨天晚上在棋牌室门口问过。亮了一百万的支票，还给人看了一眼。”

“我们当时打牌也没仔细听。”

“所以，真的给钱？”

马二狗呼吸都急促了，一百万啊，是真的话，他得赚多久。

虽然他刚刚告诉了他们这俩人的下落，但万一他们找不到，但他们先找到那对男女，那岂不是还能赚着一百万？

“看样子是。”

黄毛的声音里带上了兴奋，像是想起了什么，立刻提议道。

“马哥，你一说这个我想起来了。”

“昨天半夜，我打完牌回去的时候，好像看到两个人从孙婆家后门那条巷子出去了。当时雨大没看清，但看身形——”

他顿了顿，语气更确定了些。

“但估计是他俩。”

马二狗把烟头扔在地上，用脚尖碾了碾。

“走，碰碰运气。”

……

寸头来到孙婆那栋灰楼前，一脚踹开了大门。

正在楼道里掏垃圾的老太太吓得手里的塑料袋掉在地上，缩着头躲回了屋里。

寸头几步跨上楼梯，走到一楼孙婆那间屋子门口，又是一脚。

门没锁，直接被他踹开了。

屋里很暗。

窗帘拉着，只点了两盏长明灯，火光在遗像前面一摇一晃。

空气中飘着檀香的味道。

孙婆跪在遗像前面，面前放着那个红布包着的骨灰盒。

她听到踹门的动静，特没回头，只是慢慢把骨灰盒往自己身边挪了挪，又伸手把遗像转了个方向，让照片朝着墙。

寸头站在门口，扫了一圈这间不到二十平的屋子。

“有没有见过一男一女？”

他开口问道。

孙婆很平静地摇了摇头。

寸头盯着她的后脑勺，看出了对方的紧张，忽然笑了一下。

他大步走过去，一脚踹翻了骨灰盒。